她認出了他的身影。
她放下書包跑回去,卻看見被唐澤壓著打的男人,手去摸身旁的啤酒瓶。
謝蕊一怔,焦急萬分:「唐澤小心!」
少年應聲看過來,眉眼陰翳,黑眸盛著戾氣。
他看到燈下去而復返的少女,眸中戾氣融化,一瞬間褪去兇狠。
他皺眉:「快回…」
啤酒瓶用力砸在了少年頭上,玻璃碎開,唐澤額頭有血蜿蜒流下。
男人趁機反擊,少年身形晃了一晃倒在地上,兩人形勢瞬間調轉。
「還敢打老子!我讓你打我,讓你打,小兔崽子!老子今天一定弄死你!」
男人狠狠踹了他一腳,然後撿起地上的碎玻璃片,用力扎向唐澤胸口。
「唐澤!唐澤!」謝蕊眼淚嚇了出來。
可是少年被他剛才那一記酒瓶,砸傷了腦袋,半晌沒有動靜。
眼見那片玻璃片扎了下去,謝蕊尖叫著沖了過來:「你住手!我報警了!我已經報警了!」
她手裡撿了一塊磚頭,胳膊都在顫抖,卻站在唐澤身旁,努力護他。
似乎是被謝蕊突然衝出來嚇一跳,男人鬆開了手裡的啤酒瓶碎片。
他看了看四周,又看了看警惕的少女手中握著的手機,它屏幕亮著。
眼見自己差點鬧出了人命,他也有些慌了。
「呸。老子倒霉!」
男人看也不看地上流血的少年,飛快的跑掉。
「唐澤…唐澤!」謝蕊見他走了,鬆開手裡手機,渾身顫抖地低頭。
謝蕊聞到了濃郁的血腥氣,像鐵鏽。
地上的少年,緊緊閉著眼,嘴邊有血,半邊腦袋也是血。
他沒有半點生氣的樣子,好嚇人。
她哆嗦著探身,想扶起少年,又不敢碰他。
「嗚嗚你醒一醒,唐澤你別死,唐澤…」
謝蕊腦中天塌地陷,眼淚像玻璃珠子似的,一顆一顆往下掉。
她強自保持鎮定,抖著手撿回手機去撥急救電話。
似乎過了很久。
路燈下,時間漫長的像過了半輩子。
少年冰涼的指尖輕輕抬起。
「知道了…我不死。」
他蹙眉坐起來,臉色極蒼白,唇也沒有血色。
卻看也不看身上的傷,而是緩慢地去拭少女的淚。
見他活了過來,謝蕊心裡的弦爆發似的崩掉。
她哇的哭了出來:「唐澤…」
她剛才真的以為唐澤死了。
如果唐澤死了,那罪魁禍首就是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