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著唐澤坐到車上,看著少年一腦袋的血,金凌擦了擦自己額頭被嚇出來的冷汗。
「我看你還是去醫院吧。我那裡你知道,最多給你處理簡單的外傷,你這是傷到頭了吧,去急救中心拍個片子好好看看。我不想明天研究所里多出一具屍體。」
唐澤冷冷抬眸看他。
謝蕊睜著大眼睛,也緊張的點頭。
金凌作為心理醫生的含金量,她前世知道。可唐澤傷的太厲害了,被啤酒瓶子砸了腦袋,那得多痛啊。金凌畢竟不是外科醫生,他能處理好嗎。
「唐澤…」少女細聲喊他。
唐澤目光一窒。
他抗拒不了女孩兒軟乎乎帶著淚痕的目光,就像他見不得她哭。
他艱難改口:「先送你回家。」
已經很晚了。
他話音剛落,謝蕊兜里的手機就響了。
顧香的聲音帶著焦急:「小蕊,你在哪啊,怎麼還不回家?」
謝蕊心裡一驚:「媽媽,我…」
她想說實話了。
唐澤為自己受了那麼重的傷,她不能就這麼回家。她得和唐澤一起去醫院,看著他檢查。
他的醫藥費,她也會負責的。
少年看了眼金凌。
金凌接收到目光示意,伸手去接謝蕊手裡的電話:「你好,謝蕊媽媽,我家孩子和謝蕊是同班同學。誒,謝蕊已經快到家了。是這樣,我家孩子功課弱,她放學過來替我家孩子輔導了一下。這不,耽誤了點時間,天晚了,我就把她送回來了。」
電話掛掉後,回家似乎成了必須的選擇。
謝蕊心裡很過意不去,她甚至覺得對不起唐澤。
然而少年表情平靜,語氣溫和:「回家吧,別讓媽媽擔心。」
他這麼一說,謝蕊鼻子就酸了。
少年的善解人意,令她越發無所適從的內疚自責。
車停到樓下時,金凌和謝蕊一起下車,顧香和謝亮已經焦急的等在了樹底下。見到謝蕊安然無恙的從車裡出來,夫妻倆都送了一口氣。
見到金凌衣冠楚楚,穿著白大褂,一副斯文謙和的樣子,顧香皺著的眉稍稍鬆開一些。
「你好,我是金凌。這是我的名片。」
金凌似乎了解夫妻倆的擔憂,主動給出名片。
謝亮接過名片,看了一眼,對他的敵意淡化了些。
金凌看起來就是個成功人士,面相很和善,特別容易讓人對他生出信任。
然而他畢竟是個男人,謝亮不喜自己的寶貝女兒在外面待這麼晚。
夫妻倆半輩子響應國家號召,只生了謝蕊這麼一個寶貝疙瘩。
平時嘴上不說,心裡卻是將她當做獨苗苗疼的。
見女兒回來那麼晚,是因為給別的同學補課,夫妻倆對金凌的態度便有些不冷不淡。
「以後別那麼晚回家了,爸爸媽媽多擔心啊。小蕊,聽見沒?」
顧香拉著女兒的手上樓,殷殷切切叮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