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澤閉上眼:「你可以走了。」
他毫不留情下了逐客令。
少年頭上綁了紗布,白色刺眼比膚色更白,卻顯得他越發冷冽。
金凌已然放棄和少年正常溝通的打算,他一樣一樣把藥品在桌上放好。
「我研究所里挺忙的,真要有什麼扛不住了,打急救電話。」
金凌收拾東西,準備離開,搖了搖頭。
說到底,身體是自己的。
唐澤是個很有自己主意的少年,他甚至固執倔強。
既然唐澤不願意去醫院,也不想讓他多插手,那行吧。
唐澤卻開口:「去調那條路的監控。我有用。」
少年睜開的黑眸里,閃過鋒利寒光。
那條路本沒有監控,監控是他為了謝蕊的安全裝上。
本來只是習慣性的舉動,卻不想真的派上了用場。
要算帳,不是為了自己這身傷。
他不會放過任何企圖傷害她的人。
比如昨天晚上醉酒的那個男人。
*
唐澤一天沒來上課。
謝思顏是三班數學老師,她上課習慣性的在黑板上留下一道比較難的例題,想喊唐澤上來。
卻發現引以為傲的尖子生,今天沒來。她這才想起:「哦,唐澤今天請假了。」
不止老師不習慣,三班的同學也不習慣。
唐澤是個高效的做題機,他們已經習慣了遇到想不通的題目,就去找他求助。
少年雖然言語寥寥,卻不吝幫助。
紙上劃幾劃,再給出相應的公示定理,就能讓人瞬間有思路。
今天看那個年級第一的位置空著,總有點不得勁。
謝蕊心不在焉的上了一天課,周詩詩問她:「謝蕊,你怎麼了。」
少女咬著筆桿子,聞言搖頭:「沒事。」
唐澤依然沒有消息。
她沮喪極了,有些坐立難安。
不論是她給金博士發消息,還是直接給唐澤發,都得不到半點回復。
這讓本來就後悔的謝蕊,仿佛在油鍋上被翻了個面一樣煎熬。
唐澤難道傷的很嚴重嗎?
她越想越後怕,最後一節課是自習,她和周詩詩說:「詩詩,我有點事情,要先走。」
周詩詩愣了一下,點頭道:「放心吧。這節課老師大概率不會來。要是來了,我就說你肚子疼去廁所了。」
謝蕊感激的朝她笑:「明天給你帶好吃的。」
趙治析從辦公室里出來,在六樓陽台往下望,看見謝蕊沒背書包走出校門。
他怔住。
昨晚他一夜沒睡好。
本來想,今天等謝蕊一起放學,他和她道歉。
可他卻沒有機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