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應平和,好像沒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發生,謝蕊便也被他的情緒所影響,緩緩鎮定下來。
「那我給你幫忙好嗎?」
她知道唐澤傷的不止一個地方,除了腦袋,還有胸口被玻璃片扎的那一下。
她平時手不小心被白紙劃一下,都會見血覺得疼,更別說唐澤昨天那樣被對待了。
唐澤垂眸看她。
看見少女櫻粉的唇瓣沒了往日的色澤,有些乾裂發白。
「不用。」
他不做聲的起來,從冰箱裡拿出一聽可樂。
刺啦。
他沉默地揭開蓋子:「等我。」
他會自己處理。
少女被他輕輕按住肩膀,按在了沙發上。
謝蕊一怔,手裡就多了可樂。
唐澤轉身去了衛生間。
謝蕊盯著他的背影,一陣遲疑。
真的沒事嗎。
她現在漸漸懂了唐澤的性格。
他不僅孤僻,還愛逞強。
她起了去偷看的心思。
唐澤不告訴她,她就自己看。
可是少年就像背後長了一雙眼睛,在謝蕊剛生起這個念頭的瞬間,回過身。
他黑眸寂寂地看她:「如果無聊,可以在房間裡逛。」
「我換藥會鎖門。」
被他戳破心思。
謝蕊沮喪地垂下小腦袋,憤憤喝了一口可樂,卻被氣泡辣得臉蛋通紅。
少年黑眸笑意浮現。
他進了衛生間,壁燈打開,緩緩褪下身上的衣服。
鏡子裡便多出了觸目驚心布滿傷痕的胸膛。
除了被紗布包紮的地方,其餘的肌膚也滿是陳年舊疤。
他靜靜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無聲冷笑。
水龍頭沖刷,發出嘩嘩水聲。
他低頭沖了一把臉,凌厲又冷峻的臉便被水珠親吻浸透。
太難看了。
怎麼可以被她看到。
他努力偽裝出了陽光向上溫和平靜沒有攻擊性的一面,才換來了而今的些許溫情。
既然要偽裝,就偽裝到底。
他一直都是這麼做的。
他討厭醫院。
討厭那種充滿死亡的味道。
少年碰過水的唇,顏色鮮艷。
他對著鏡子緩緩勾唇。
唇角弧度是上揚的,黑眸里卻不見半絲笑意。
「難看。」
他低頭,譏笑地別開了臉。
他到底是笑不出別的少年能有的溫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