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蕊抿著唇,看了好一會手機,心裡複雜萬分。
她猜不出來唐澤是不高興了,還是就性格如此。
他平時待人就很冷淡,話又不多。
一院子盛開的花,終於沒等到被少女看一眼,門前沒人了。
唐澤皺眉,看著屏幕上少女發來的「對不起」,薄唇抿緊。
他拉開窗簾,光傾瀉到他身上,洗去了剛才站在暗處的冰冷。
少年身影孤獨,凝望謝蕊慢慢離開巷子的背影。
那句「謝蕊」,最終還是只變成了喉結的幾下滾動。
他忍住了渴望。
見到她的渴望。
開始時他要同情,現在卻不要同情。
所以不能現在見她。
同情、內疚和可憐,就那麼多,用完就沒有了。
所以他要省著點用,在用完之前,讓她愛上自己。
但這可能麼。
少年手撐著窗台,骨節捏緊發白。
眼裡是被什麼東西點亮的濃濃偏執。
*
周一去學校的路上,謝蕊在公交上刷到了一個當地的新聞。
昨天公安局有一起數人報案的事件。
受害者帶著證據來警察局。
這些報案人涉及的當事人,竟然都是同一個。
換句話說,被那麼多人報案檢舉的,是一個同時犯了搶劫、偷盜、暴力傷人、甚至當眾猥褻的人。
公交上有不少人在說這個事情。
「這也算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了,做了那麼多壞事,有報應的啊。」
「你看這人就不能做壞事,他一次不被抓是他運氣,現在好了吧,那麼多人都報案抓他。」
「還搶老人的看病錢!這種人要被槍斃的好不啦,沒良心!」
因為這裡面涉及到幾樁比較惡性的事件,觸犯了法律,積少成多,這個人吃幾年牢飯是躲不了的了。
謝蕊看著屏幕上一閃而過的犯罪嫌疑人「施某」,豁然瞪大了杏眸。
她認得他!
是那個草坪里跳出來醉酒的男人!
周四那天晚上的記憶還很鮮明,畢竟那是謝蕊兩輩子加起來,第一次遇到那麼危險的事。
他記得那個人凶神惡煞用玻璃片扎唐澤的場景。
他被抓了?
謝蕊撲閃著杏眼,心裡總算有了點開心。
這兩天謝蕊不再去擺攤了,她收起了倉庫里的東西。
創業之路才開始,就被扼殺在了起步的路上。
第二節課下課時,從班級里前門進來一個少年。
他一進來,本來鬧哄哄的班級瞬間安靜下來。
眾人都睜著眼睛看他。
周詩詩捂住嘴:「是唐澤嗎?我的媽啊…」
謝蕊聞聲看過去,手裡的筆一松,紙上的一個字多蜿蜒出了一個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