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上課謝老師發的兒童節「禮物」,放到她小小的手心。
謝蕊怔怔低頭。
少年回了座位,背如青竹般直挺孤高。
他好似不太在乎別人說什麼,神態一如往常。
謝蕊卻覺得,他難過了。
星星難過了不會眨眼。
月亮難過了不會掉下天空。
唐澤難過了,也不會哭。
頭一次,謝蕊覺得放到嘴裡的糖,是微苦的。
苦得她心裡有一點酸。
她低頭撫了撫糖紙。
糖壞掉了。
*
盛廈即將上市了,卻傳出了一個壞消息。
阿飛早就從之前的交易所離職,轉而加入了唐澤的團隊。
他作為加入唐澤團隊的前輩,算是最忠心的人之一。
平時盛廈里的大小事宜,唐澤放手不管的瑣事,都是他在弄。
他急出了一腦門的汗,甚至等不及打電話,直接衝到學校來找唐澤。
「老闆,我怎麼也沒想到,張冷這個白眼狼會挑在這個節骨眼跳槽,他手裡拿了這半年我們項目組最新的數據。那些科研數據如果被他拿走給別的公司,那我們…」
阿飛慌得手腳發顫。
他是知道盛廈的價值的。
老闆投資了好幾個項目,專門研究東西,現在都有了進展,有些正準備申請專利。
「這是我們盛廈接下來最有競爭力的核心價值!」
阿飛不停抹冷汗。
和他的慌張相比,唐澤鎮定到可怕。
他並沒有任何擔憂神情,甚至拆了一根棒棒糖,面容冷靜。
阿飛急道:「老闆?這怎麼辦?」
他看到唐澤這麼淡定,受到影響,也平靜下來。
少年沉默聽他追問。
半晌,淡淡道:「說完了嗎。說完回去。我有課。」
他並不想這個時候讓謝蕊知道自己和阿飛認識。
比起損失價值近億的數據,他更在乎少女對他的感受。
阿飛愣住:「可是……」
少年淡淡道:「以後不要來學校找我。」
阿飛愣愣的點頭。
他心裡卻在想,到底是年紀小,就算有頭腦有手腕還有資金,小老闆畢竟是年輕了一點,不知道人心。
遇到事情了,給不出什麼解決的章程。
唐澤並不在乎他怎麼想,轉身離開。
走了兩步,回頭道:「找好律師,報案吧。」
阿飛張了張嘴:「…好。」
小老闆不開口則以,開口就很果決。
阿飛本來是想來商量,先和張冷私下交涉的。
可沒想到唐澤並不打算有任何交流,一錘定音。
近億的成果,不怕張冷狗急跳牆弄丟了嗎。
阿飛走了。
他並不明白,有些人賺錢不是為了錢。
創業也不是為了名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