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又一個問題,全都答不上來。
身高腿長也抵不過嬌小少女的逼問。他成功被謝蕊逼到了樹底下。
他們在一棵大樹下。
樹蔭茂盛。
他靠著大樹,黑髮黑眸,比星空還好看。
謝蕊本來是要「嚴刑」逼問的,可是看愣神了,被他薄而好看的唇晃得眼花。
「你不答。」
她樹咚了他,又踮起腳。
伸手胡亂揉他的頭髮:「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?」
唐澤的發質很軟,不像他外表看起來那麼酷酷冷冷的樣子。
謝蕊成功讓他多出一股蓬鬆的小萌物感覺。
她搗蛋,他也不管。
幾乎是縱容著她。
咿呀。真的好乖。
至少現在看起來,叫人沒辦法的喜歡。
她去牽他的手,小臉泛著紅。
少年身體一僵,探究地看她。
謝蕊甜甜笑:「雖然有些事,現在不可以。」
她學他上輩子做的那樣,試著把小手滑入他掌間,十指相扣。
「但是…」
試著牽手,好像也不那麼難過。
如果主動的是她,不被強迫。
夜風溫柔,枝頭葉子輕輕晃動,地上的婆娑的影子也模糊雀躍。
少年僵硬著身體,不敢動。
叢林裡的猛獸,好不容易才等來毫無心機的小兔子。
她在他光滑威武的皮毛上打滾,還用軟乎乎的小爪子拍打他。
他甚至不敢露出絲毫情緒變動。
怕驚醒這一刻美夢。
是要喜歡我了麼。
蕊蕊。
他早就風霜不懼的心,狠狠悸動,生出卑微的嚮往和盼望。
像那年對著生日蠟燭許願。
「你…」
他嗓音艱澀,嘴唇動了動。
「噓!」少女食指點在他唇間。
「唐澤,你知道的。我過去怕你,很怕你。怕到一看見你就想跑。」
她聲音溫柔,目光盛放天上的明月。
「我不確定,對你是不是一時的假象。」
因為你現在的安靜乖巧和孤獨,而產生的同情和淺淺喜歡。
這種喜歡近似於看到路邊無家可歸的小貓小狗。
因為它可愛可憐,明明想要一個家,卻不敢開口,只用眼睛傾訴期望。
所以我也許只是一時的心軟。
如果帶它回家住一夜,覺得它不那麼聽話了,養它有些煩了,就後悔或者不想要了。
那樣更殘忍,是不是?
用最明媚的面孔,說最淺顯直白的話。
她的意思,少年看得懂。
唐澤眸光黯下去。
想擁住她的舉動,一下子重若千斤。
他一直都知道的。
她不太容易愛上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