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過去的記憶不夠好,不夠甜。
那從現在開始,她來多給一點甜,好不好呢。
正好她現在什麼都沒有了,唐澤也沒有親人。
他們在一起生活陪伴,再合適不過了。
她對好好待他。
小少年沉默地看著她嘰嘰喳喳,她仿佛一隻找到棲身之處的麻雀。
他並不發表任何意見。
去哪裡,和誰,活下去,都不重要。
外頭的月亮更圓了。
他聽到輕微起伏的呼吸聲,回眸看。
女人躺在床上,抱著一疊現金睡著了。
小手把那錢抓的緊緊的,一副為它愁容到夢裡的樣子。
她像個貪財的小地主。
唐澤腦海驀地多出一副畫面。
假如有很多錢,她大概會捧著它們點到天亮,笑到臉抽筋吧。
日子平靜的開始了。
謝蕊做起了老本行,很久以前的平面設計。
她找了很多公司,最終在一個小裝修公司應聘成功。
知道唐澤不喜歡生人。
她租的房子,也比較偏,平時沒什麼來。
她盡力讓小少年有安全感一些,一有空就帶他去買好吃的。
他沒什麼胃口,她就努力讓他對吃的感興趣,以身作則。
「你蘸醋吃吃,好吃噠。」她今天煎了牛排,就著生菜,和一小碟自己混的底料。
小少年像個優雅的紳士,坐在桌子那一頭,眸光靜靜的。
他看她大口啊嗚吃,很久才動起筷子。
和他的漠然不同,這個女人對塵世的留戀幾乎到了極致。
下雨了,就說今天不用被太陽曬啦。
天晴了,就說天氣好晴朗呀。
她怎麼都不會不開心。
就是白水煮菜,她也能帶著他吃的有滋有味。
他沒見過這麼好滿足又能把日子過得平平靜靜的人。
奇怪又陌生。
但…好像不討厭。
吃完飯,謝蕊眯起眼:「十三分飽,我撐了。你呢?」
她眸子清澈,有小孩子的童真。
撐著下巴在桌子那頭看他。
唐澤緩緩放下叉子:「七分。」
他回答完,微愣。
也不看對面笑眯眯的女人了,別開眸光,心裡複雜。
食物對他來說,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裡,代表著羞辱。
白奇會想方設法讓食物粗糙一些,伴著卑賤的辱罵。
他對它們甚至有了抗拒心理。
他活了下來,就只吃那麼一點維持生存必須的東西。
人不受嗟來之食。
如果白奇做得太過分,他甚至一整天不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