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在暗處,慢慢養傷。
春天要來了。
謝蕊在路上買了一支修剪過的臘梅。
街對面的小學,湧出歡呼雀躍的孩子。
她一怔。
她的小唐澤也該上學了呀,正好存了一些錢。
她回家找小少年談心。
「阿澤,我們去上學好不好?」
她不太清楚唐澤之前上的幾年級,學到了什麼地方。
只知道,那些課程對唐澤來說,都不難。
他只要想學,想做,沒有一件事情做不好。
唐澤身體一僵。
探究地看她,似是不信她起早貪黑掙來的錢真的全部花到他身上。
他其實並不想去學校。
對知識也沒有嚮往。
可是聽見她柔柔地說:「阿澤,上學是一定要上的。有知識才有力量呀。阿澤這麼聰明,肯定成績很棒。以後會成為很厲害很厲害的人哦。」
她哄他時,聲音最好聽。每一個字都輕輕軟軟,落到耳朵里,熨帖在心裡。
唐澤低著頭,拳心握緊,聽見自己的聲音艱澀:「好。」
既然她語重心長,他就也把她期待的做給她看。
開學那天,謝蕊牽著小唐澤的手,送到校門口。
「阿澤,我陪你進去好嗎?」
他身體僵硬,對周遭好奇的目光感到抗拒。
他沒上過學。
除了幼兒園。
他甚至沒上過一年級。
可是他不太想叫她擔心:「不用。」
他抽出手,離開了那隻掌心溫暖柔軟的手,強迫自己埋頭往學校走。
謝蕊見他抿著唇,一隻小拳頭貼在身側握得很緊。
可背卻挺得很直,那么小就有了卓然氣場。
小朋友里,他最帥。
「阿澤!」她軟聲喊他。
小少年回過頭,腳步一頓:「怎麼了?」
他聲音不耐,卻隱含自己都沒發覺的期待。
「紅領巾歪了。」謝蕊趕上去,蹲下替他系好。
春風柔和,她全心全意地圍繞著他。
唐澤僵著的身子,隱約放鬆。黑眸卻定定看著她。
她漂亮的能引來路人回頭看,卻不濃烈囂張。
她一點不像姐姐。
不像這個角色。
她依賴他。
好像急需保護的花朵,沒了大樹遮擋,就很努力又勉強的長在那兒。
小少年慢慢眨了下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