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澤靜靜望著她。
半晌開口,聲音暗啞:「我要拿你怎麼辦。」
她裝暈,他早就看了出來。
卻給自己一個藉口,好回到她身邊。
一見到她,哪怕理智再努力,情感如同失控洪水。
他很想她。
一直。
他這個人,很自私。
就像野獸抓住了獵物,除非是死,否則會牢牢咬住,絕對不鬆開。
她例外。
他第一次放手。
但是現在她這麼鬧一下,又把他這麼難纏的人拉到身邊了。
男人心裡掙扎萬分。
謝蕊細細看著他。
他比生日那天長大了好多,他終於徹底變成大人。
可是眼睛眉毛乃至五官,都沒變。
生氣了,不愛說話的性格也沒變。
他皺著眉,就是有煩心事了。
謝蕊坐起來,輕輕去拉他胳膊,細聲細氣:「我讓你不開心了嗎。」
她語氣溫柔,眼神也帶著濃濃依戀。
她和往常判若兩人。
眼裡全然沒有對他的厭惡恐懼和排斥。
唐澤一時怔住,有些恍然。
這麼多年了。
他終於再一次看她溫柔待自己。
這有點像是夢。
是因為他決定放棄了,所以她才不再討厭他嗎。
這樣一想,心裡剛剛生起的微弱歡喜,一下子苦澀萬分。
他眼眸黯下去:「你沒事。我走了。」
他站起來。
不預備再待下去。
難道她不知道嗎。
對一個放棄的人來說,溫柔就是虛偽的凌遲。
一刀一刀割著肉,生疼又沒辦法避開。
他甚至貪戀這種痛苦。
有點病態。
見他要走,謝蕊急了。
她裝了兩個小時休克,甚至被抽了一管血,都還忍著不動。
就是為了現在。
她好不容易才見到他,還什麼都沒來得及說。
「唐澤。」她喊住他,從床上一下蹦下來。
她沒穿鞋子,光著腳站在地上。
男人聽到響聲,轉身,扶住她。
一握住她的手臂,下意識收緊。
謝蕊盯著他抿緊的唇,眨了眨眼抬起手:「抱。」
男人頓住半晌,不可思議地看著她。
她不是一向最討厭他的接觸麼。
少女手臂伸開,毫無芥蒂等待被擁抱的姿勢。
天真的像孩子。
男人垂下眸。
僵硬片刻,俯身將她滿懷抱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