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彎腰親吻了他的額頭,「睡吧,我出去一趟。」
陸思揚向里側翻了個身,自動忽略掉了方律的話。
隱約間,陸思揚聽到了方律關門的聲音。
他睜開眼,透過門上的磨砂玻璃,看到人影晃動。
他知道,那是被方律派來,負責盯著他睡覺的傭人,陸思揚又閉上了眼。
此刻,腦子裡已經睡意全無,他乾脆翻身坐起來,望著窗外的天空。
幾隻海鷗從遠處的海平面上略過,在半空中滑翔。
從他被方律囚禁在這裡起,便跟外面斷了聯繫。醒過來時,手機就不在身上了。
他沒有問,估計就算問了方律也不會給他,何必多此一舉。
更何況,哪怕是給了他,又怎麼保證方律不會監聽他的手機。
也不知道陸氏現在怎麼樣了,方律既然已經得手,不知道會不會好好經營……
爸爸經營一輩子的心血,到底是毀在自己手上了。
口中酸澀無比,一抹冰涼的濡濕悄悄沿著眼角滑了下來。
他心中後悔,不應該在陸氏風雨飄搖時,選擇離開。
他是個懦夫,只會逃避的懦夫……
他走過去推開窗戶,伴著咸腥的海風吹來,打亂了他額頭的碎發。
陸思揚看著廣闊無垠的天空與大海,看著翻騰的海浪,看著遠處的飛鳥,臉上帶著少有的沉靜與淡然。
木言……等他再見到木言……就能解脫了。
到時候,他就徹徹底底的解脫了……
*
不得不說,方律只要肯做,辦事效率還是很高的。
第二天一早,方律代替傭人進來送飯時,告訴他,盛木言已經在來島的飛機上了。
陸思揚沒有去接方律遞過來的筷子,只是晃了晃自己的左手,那條長長的鐵鏈隨著他的動作叮噹作響。
「是嗎?你又是怎麼跟他解釋的?肯定沒告訴他,是被你強迫關在這裡的吧?」陸思揚垂下眼帘,盯著腕上的手銬,語氣嘲弄,「你想讓木言看到我這副樣子嗎?」
見方律的目光,落在了他的手腕似乎是在考慮,陸思揚又道:「這裡到處都是眼睛,我的一舉一動你最清楚,還怕我跑了?」
他凝視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,淡漠道,「方律,這是我僅剩的一點點自尊心了……這都不肯滿足我嗎……」
眸中失望的神色一閃而過,陸思揚將臉扭向了里側不再出聲,露出消瘦尖銳的下頜。
方律心口一痛,俯身下來,握住他泛著涼意的手:「我馬上打開,以後再不戴了,好不好?」
陸思揚轉過臉,輕輕說了句:「謝謝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