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律猶豫了片刻,才站起來道:「那我也出去了,你們聊吧,有事就喊我。」
陸思揚點點頭,看著方律走出了房間。
腳步聲在門口幾步之外就停了,他知道,方律就在門外。
盛木言替他壓了壓頭頂翹起的一縷頭髮,柔聲道:「公司里目前都運轉正常,不用擔心,還有,陳立那邊也有消息了。」
陸思揚聽著,眼眶紅了起來,盛木言知道他想問什麼。
「浩瀚的問題已經查清了,陸氏的公司帳戶也解封了。陸氏現在雖然名義上是萬澤絕對控股,可好在上到管理層下到員工,方律一個都沒動。我去聯繫過其他幾個股東,他們表示願意將手裡的股份賣給你。不管現在是什麼境況,遠遠沒到絕路,還有機會。」盛木言看著他的表情,眼底划過一抹心疼,壓低聲音說道,「你放心,我今天既然來了,就有把握將你帶回去。」
陸思揚搖了搖頭,想了想,又點點頭:「好。」
兩個人又說了會兒話,盛木言見他臉上有了倦態,幫他掖好被角就要站起來,卻被一把拽住。
見他眼神里的不舍,盛木言笑了笑:「想聊天以後有的是機會,你先休息一下,過會兒我再來看你。」
陸思揚深深凝視著盛木言,過了會兒,才道:「嗯,好。」
他瞪大眼睛看著盛木言的背影,仿佛要把這個畫面印進心底……
盛木言輕輕關上房間門,回身的瞬間,臉色沉了下來。
「方董,」盛木言面無表情地看著門外的方律,「談一談?」
「可以,」方律欣然同意,伸手朝旁邊的小會客廳指了指,「盛總這邊請。」
盛木言走進會客廳,發現任擎川也在。
他走進去在任擎川旁邊的沙發坐下,單刀直入:「我要帶他走。」
方律將茶磚夾進菱花紫砂壺,眼皮都沒掀一下:「不行。」
盛木言瞪著方律,已經壓抑不住心底的怒火:「你還記得不記得思揚原來的模樣?你再看看他現在的樣子!全都是拜你所賜!」
他咬著後槽牙,沉聲道,「方律,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,把他關在這裡還有什麼意思?你還能關他一輩子?」
方律用熱水沏開茶磚,給二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水,再開口,卻不是對著盛木言。
「你陪他來這裡,也是想跟我做對嗎?」
任擎川虛虛扶了茶杯一下,語氣依舊帶著風度:「木言想說的,就是我想說的。」
方律笑了笑,突然問道:「要是有人想把他從你身邊帶走,你會同意嗎?」
盛木言看著茶水冒出的氤氳水霧,語氣冷冽:「方董這話問得著實沒意思,任擎川可不會做任何傷害我的事。」
「盛木言,」方律眯了眯眼,語氣比先前少了幾分溫度,「看在擎川的面上,我不計較你這些言語上的冒犯,你也最好識時務點,別鬧得彼此太難看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