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,男人的手再沒放開。
想一想,這還是他倆第一次正式地牽手,雖然早都親過了,也抱過很多次,牽手卻是第一回 。這個順序還蠻奇怪的,也有一些新鮮感,沒來由還讓她覺得羞澀。
他的手掌還是有些粗糲,手指有層薄薄的繭,但已經比從前柔和了許多,只是力道沒改變,稍稍一用力就能把她的骨頭捏碎似的。
陳瓦霜步子邁得沒他大,在他身後慢慢跟著,抬頭望著他流暢的側臉,她看不見他此刻的表情,因此不知道他是在竊喜,還是面無表情。直到他忽然止住腳步回看過來,陳瓦霜才發現他嘴角殘留的淺笑。
有點兒尷尬,她抽走了自己的手,乾乾地回笑。
他好像有點兒不樂意,命令式地說:「過來讓叔叔抱抱。」
陳瓦霜沒有動,不過他的身子已經傾了過來,按著她的背把她貼了過去。
「最近是不是有人給你壓力了?總覺得你今天不是很高興。」他在耳邊低語。
「沒有,沒有人給我壓力。我媽媽以為我跟你沒什麼聯繫,事實上我們確實也很少聯繫。」
「哦,這是在怪叔叔沒時常聯繫你。」
「我沒這個意思。」陳瓦霜鬱悶道。
他沉了口氣出來:「那麼你的壓力就是來自於我追你這件事。」
陳瓦霜頓時沉默。
「對我沒信心?擔心沒未來?」他直言不諱地問。
這個男人的眼睛太毒了,總是能一眼就看出她心里想的,可是深層次的原因,又不僅僅是這些。
他摸著她的腦袋,話語十分誠懇:「兔,我可以像從前一樣,跟你保持一種不清不楚的曖昧關係,看你裝傻充楞,但我們總不能一直維持這樣的狀態。」
「何況長輩們全都知道了,我們再裝下去也沒意思。」
雖然覺得這事瞞不了一點,但陳瓦霜還是有些意外,嘆了口氣:「長輩們全都知道了?」
「不要裝傻,他們全都是久經考驗的老戰士,我們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的,怎麼可能瞞得過他們?」
「我沒跟你眉來眼去。」陳瓦霜嘀咕了一句,仔細想想,清明節那天爸媽讓她遠離陸墨白,一定是受了他伯母的敲打。
「你相信叔叔會很快解決這些好不好?」他說罷鬆開懷抱,捏著她的手,又撫了下她的臉,目光明亮有神地看著她,「叔叔不會讓小兔子受半點兒委屈。」
陳瓦霜忽然笑了笑:「陸叔叔,那你要是讓我受委屈了怎麼辦?」
「……」好像把他問住了,他臉色稍凝,「你把假設收回去,這事兒就不可能會發生在我身上。」
看他這麼篤定,信心滿滿,身上那股子桀驁張揚重現,陳瓦霜心中莫名踏實,她說道:「我朋友說,被人追求,要多考驗考驗對方才行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