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眼十年過去,他已經成為一個處處衡量利益得失的合格商人。而陸墨白歸來,身上卻仍然帶著意氣桀驁的痞勁兒,甚至為了見她連樓都敢跳,仿佛昭告天下再過個十年,他也仍然是那個不羈的少年。
妒忌,妒忌得發狂。
但自己真的太大意了,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,終究還是跟了那個狗男人走。
……
*
晚上的路況疏通了許多,滴酒未沾的陸墨白打著方向盤,不咸不淡地問:「邵京棋跟你說什麼了?」
「沒什麼。」
「沒什麼是什麼?」
陳瓦霜悶聲:「就是問我跟你的事。」
男人嘴角已經勾起:「你怎麼說的?」
「就閒聊,東拉西扯的,他其實知道你得到了你堂哥支持了,」陳瓦霜道,「他還問我有沒有跟我媽媽講,我說還沒。」
「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徵求你媽的同意?畢竟你媽同意了你才能同意。」他發笑。
陳瓦霜聲音跟蚊子似的:「從橫店回來後再說。」
男人的嘴角已經要咧到耳朵:「行,不著急。」
陳瓦霜懶得吐槽他裝出一副不著急的模樣。
兩日後,陳瓦霜跟林微微坐飛機抵達義烏機場,再打車去了橫店,辦好酒店入住。
選角導演見到陳瓦霜,還試圖勸她去演戲,陳瓦霜表示自己這次過來只想在劇組免費實習。
選角導演點頭開玩笑:「估計讓你去演個妃嬪的丫鬟,那些妃子也不讓。」
在劇組待了一周,她以為能跟著導演學些導戲技巧的,結果被安排去了服裝組,給服裝老師看管服裝。
陳慶媛一直不放心地勸她:「你在那邊玩幾天就回來,天氣這麼熱,你非要去受罪。」
陳瓦霜對媽媽說:「也沒有多辛苦,我覺得還挺有意思的。」
跟陸墨白聊天,說的內容就格外豐富。
她負責看管的是群演服裝,每天都跟各種群演打交道,發現這是一群各有各故事的追夢人。
發盒飯時,她最喜歡端個飯盒跟大家待一塊兒,邊吃邊聊天。
這兒差不多有十幾二十萬群演,其中不乏一些長得漂亮的女生和長得英俊的男生,他們的演技甚至比一些主演還要自然,雖然心有演員明星夢,奈何沒人捧只能做群演,偶爾幸運的人能得到有幾句台詞的角色,拿的錢就多一些,但更多的人,並不是每天都能接到活兒……
「陸叔叔,我今天吃飯時跟一個二十八歲的小姐姐聊天,她扮演街上走的路人,高光鏡頭是被主角找人時認錯了背影。」
「她已經來橫店七八年了,長得還可以,所以時不時能接到有台詞有高光的角色,但每個月加起來收入也就三四千塊錢……可是為了她的明星夢,她一直堅持著,期待哪天被導演看中一炮而紅。」
陸墨白在手機那端說:「能從群演一炮而紅的人,本就是鳳毛麟角,以前的機會更大,現在資本進場,這種可能性越來越少。」
「是啊,她也清楚,不過她不想去做別的工作,就先湊合著干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