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是……」陳瓦霜很不安。
「沒什麼可是,你吃完午飯就在房間休息,哪裡也別去,這件事,媽媽會幫你處理好。」陳慶媛十分果斷地站起了身,「先去把臉洗乾淨。」
……
陳瓦霜哪裡睡得著,感慨自己果然還是太單純,想的太簡單了。又擔心媽媽會不會出事,會不會跟他們吵起來。想想覺得不至於,那幾個人看起來還是很明事理的。
她的出身的確不光鮮,這一點她沒得選,陸家的門檻也的確很高……當初媽媽早就叮嚀過,可惜顧忌了邵京棋,卻沒防住陸墨白。
從頭到尾回想一遍,就連陳瓦霜自己,也不知道是怎麼跟陸叔叔走到這一步的。可是,兩個人在一起,連出身也要瞞著對方嗎?
這些事想得她太陽穴疼,正覺得頭暈腦脹時,門推開了,陳慶媛走了進來。
陳瓦霜坐在床上,看著媽媽。
陳慶媛坐在床邊,緩了緩,說道:「我跟你爸通了個氣,我也跟那幾個工人說清了,你不會去認這個親爸,他們表示理解。以後你不要再東想西想,也不要跟人說半個字。如果你還想跟陸墨白在一起,就不要再提。」
陳瓦霜咬了咬嘴唇。
陳慶媛繼續道:「你的出身不是你能選擇的,親生父親犯過什麼事,也跟你無關,親生母親出了車禍,我也很遺憾。但是霜霜你記住了,我跟夏新傑,才是你的爸媽。」
「嗯。」陳瓦霜低低地回應。
陳慶媛吁了口氣,繼續安慰女兒:「媽媽是信命信緣分的,你有這個造化有這個命,窮苦的環境養不了你,你才會遇到媽媽。」
「給你手串的奶奶閱歷深又有福氣,她也說你有造化。她給了你這副手串,偏偏另一副給的就是陸墨白,你倆有這個緣分,就先好好處著……」
陳瓦霜抱著媽媽,趴在她的肩上,心情很是複雜。
……
*
這幾天一切無事,陳瓦霜走在小區里,並沒有遇到過那幾個裝修工人,那顆懸著的心逐漸歸於平靜。
有時候不免會想,這件事,大概率就沉入海底吧。其實大家多少都心裡有數,被送養出去的孩子,出身能好嗎?不提就是最優解。
只是這晚跟陸墨白吃完飯閒逛,又難免感慨,如果他知道了會怎麼樣。
他是個那麼豁達的人,經歷比她豐富得多,肯定不會介意的,她一直篤信,但是陸家人考慮的東西會多一些。
算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就讓這件事翻篇吧。
陸墨白站在廣場上的一個花壇邊,蹙著眉看她:「你是不是有心事?」
陳瓦霜怔了怔:「沒有啊。」
「真沒有?」
「沒有。」
他輕聲呵著跟她面對面,責怪道:「幾天沒見,你也不抱抱叔叔。」
老覺得陸墨白跟小孩似的很愛撒嬌,陳瓦霜不禁發笑,身子靠近地圈住了他的腰。
男人的腰勁瘦單薄,陳瓦霜貼耳在他胸前聽他強壯有力的心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