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墨白給她發來語音聊天,聽見他熟悉磁性嗓音的一瞬,有兩滴眼淚悄無聲息地從她眼眶鑽出,滴落在枕頭上。
她默然拭去了淚,像往常一樣聽他應酬喝酒之後跟小孩似的撒嬌,讓她哄著睡覺……
陳瓦霜不知道他們動用了什麼關係,或是陸家出了力,還是自己純粹幸運,總之第二天下午,輔導員便通知她回學校提交申請資料。
輔導員還笑道:「我當時就覺得你去最合適了,又愛學習,又吃得了苦,自身硬體也過關……現在才匆匆補報名,是不是想通了?」
陳瓦霜平淡地道:「嗯,想通了。」
很早就該想通的,但總想再看看,有沒有一點點可能性。
這些日子,她一直「自私」地看著那個男人為她披荊斬棘戰鬥不息,而她像遊戲裡需要解救的公主,讓勇者一路打怪來救自己,那麼現在算不算GAME徹底OVER?
輔導員並不知曉她的心情,只在一旁念叨:「這次一共申請了三十來個同學,不知道聖戲那邊會通過多少人,按往常一般有二十五六人,不過你的履歷肯定沒問題。下旬就出申請審核結果了,到時候再去辦留學簽證,9月初出發去聖戲開學報到,也不知道這次的帶隊老師是誰……」
*
七夕那天下午,陳瓦霜對鏡精心打扮了一番。
一身淡雅粉紫襦裙,珠釵髮帶一應俱全,自信從容地邁著步子走向小區門口時,不時有人打量她。
陸墨白把車停在小區外,透過車窗戶瞟了一眼,有個女孩子站在邊上側著身子在打電話,手裡拿了把團扇,擋太陽光的同時恰好擋住了臉。
現在街上穿漢服的姑娘越來越多,並不稀罕,陸墨白沒打算細看。某隻小兔前幾天黏得緊,也不知是不是給她的安全感不夠多,老擔心他多看別的女人一眼。
不過那身衣服粉粉紫紫的,披帛飄逸,仙氣兒十足,要是小兔穿上一定好看,跟月宮仙子似的。
話說小兔會跳古典舞,只是他從來沒有正兒八經地看她表演過,高考結束在酒吧里跳的舞不算數,那次都快被猥瑣男揩油了,讓他當時很想砍掉那個男人的手……陸墨白默想,什麼時候有機會了,總要看到小兔表演舞蹈,最好是在大的舞台。
隨著女孩掛掉電話收起團扇,面容露了出來,再看向車內……陸墨白收到她的目光時嘖了一聲,居然是小兔。
男人有些難以置信,迅速從車裡走下來,來到這個美如天仙的姑娘面前,臉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:「從月宮下凡啦?」
陳瓦霜抿唇:「是啊,下凡約個會。」說罷抬起亮晶晶的眼眸看著他,「我這樣穿好看嗎?」
陸墨白欠欠地道:「好看當然是好看,但我在想這身裙子要怎麼脫。」
陳瓦霜用團扇撲了撲他:「快上車啦,真討厭。」
「仙子也這麼暴力的嗎?」
「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