織霧擰下指尖,語氣輕柔道:「杏玉,我不是母親。」
「我是你的嬢嬢。」
嬢嬢?
杏玉眸中露出少許茫然。
她忽然想起從前和父親在顧府外生活,後來回到顧府的時候也只聽說父親在宮裡有個妹妹,是她的嬢嬢。
可那位嬢嬢是個品性很壞的嬌貴小姐。
杏玉哪怕沒有見過對方,但通過其他人的描述,杏玉也知曉對方絕對不會是個什麼好人。
杏玉像是失望,眼中那種對待母親生澀又濃重的期盼稍稍褪去。
她到底還只是一個孩子,失望的情緒無可避免地出現在了臉上。
她曾那樣期待,當時便將織霧當做自己的母親,只覺自己生平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樂。
甚至在昏沉中想,哪怕就這樣死在母親的懷裡也是好的。
可那樣溫柔的懷抱竟都不是她的母親……
杏玉低頭略一思索,再次抬起腦袋時,又恢復得乖乖模樣,同織霧軟聲道:「嬢嬢,我想去看看姚貴妃。」
「我覺得姚貴妃也許會有我母親的影子,想再多看她一眼記住她的模樣。」
杏玉私底下偷偷查過,父親從前有過接觸的女子她都去打探過。
所有女子的模樣她都記在了腦海里,可唯獨姚貴妃人在深宮,她還沒有仔細看過。
杏玉年紀尚幼小,可她生來便比其他孩子要更加聰慧三分。
其他孩子哪怕自幼沒有母親,也都罷了。
可偏偏杏玉不行,她旁處都很省心,唯獨對母親的渴望近乎病態。
她想念母親,渴望母親,更渴望有一雙手像是在她將將要死去的那天夜裡,給予她更多溫柔撫|慰。
這種情緒就像是淬毒的罌粟花,讓一個年幼的孩子根本無法抵禦這種誘惑。
感情上,杏玉是渴望的,可理性上,杏玉也在偷偷害怕。
害怕自己這種異於常人的渴望情緒,會讓她變成一個奇怪的異類。
長大後,若遇到其他喜歡的人也會想要囚禁對方,怎麼辦?
那樣做,會很快樂,但多半也會成為世人眼中的怪物。
所以杏玉要找到母親,想要治好自己這般奇怪的情緒。
一旁沉香聽到杏玉提出這樣的話,下意識道:「杏玉姑娘,你不要給小姐添麻煩了,小姐為保護你已經耗費許多精力,甚至還……」
織霧瞧見小姑娘黯淡下的目光,忙又制止了沉香的話。
織霧主動握住她微涼小手,輕聲道:「沒關係的。」
「我雖然不是杏玉的母親,但也是杏玉很親很親的親人。」
「遇到危險的時候,嬢嬢本就該站在杏玉面前保護杏玉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