織霧壓抑著唇畔吐息,抬起雙手似想要將他推開,卻聽見他壓低了嗓音,「不想讓旁人發現……就別亂動。」
織霧聞言, 只好僵住不動,聽見他繼續在浮著熱氣的耳邊低聲說話。
「孤先前試過人的心跳、兔子的心跳, 還有其他動物的心跳。」
所以正常人之間不同的心跳,他似乎也會有所了解。
織霧卻不明白, 他這樣又能摸出什麼。
她無法將那個「摸」字直白說出,便只能委婉詢問他:這樣能檢查出來什麼?
「你眼下的心跳和先前是差不多……」
的確沒有大礙。
織霧聞言略微意外,「殿下耳力過人,先前的心跳竟也能聽得出來?」
男人黑眸盯著她,語氣慢慢回答,「自然也是摸出來的。」
織霧卻陷入回憶,先前卻不記得他什麼時候也有像現在這樣檢查過她的心跳?
可過了會兒,她才想起來……除了檢查性質的觸碰,還有、還有其他特殊的情況……
她面上漸漸漲熱起來,雪白的面頰有了淺粉桃花一般的氣色,這才看起來更為健康一些。
晏殷緩緩取出手掌,只等徐老太醫過來,和旁人得出了一樣的結果,她沒有任何問題。
晚間,織霧好不容易等到太子離開,整個人才如釋重負。
沉香卻還在兀自嘀咕,「大家都說小姐是裝的,所以小姐是裝的嗎?」
如果不是,那到底是怎麼了?
沉香先前是個極膽怯極規矩的謹慎小宮人,從不會像眼下這樣想問就問。
大概是有織霧寵著縱著,漸漸地,她也愈發像個孩子,對織霧頗為依賴。
織霧想了想她這問題,卻只是將話本里顧盼清的心聲告訴了她。
「我只是覺得……若沒有任何人會愛我,也許哪天一個人悄悄死在了哪裡,臭了爛了……都不會有人知道。」
而對原身最好的懲罰,便是讓她最害怕的事情發生。
顧盼清在話本里的結局也的確如此。
沉香愣住,這才發覺,小姐的處境似乎有些可憐。
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,包括尤穩婆這個罪魁禍首,她竟不需要向被偷換的曲晚瑤道歉,也不需要向被偷換的顧盼清道歉。
甚至,因為尤穩婆的偷換,導致曲晚瑤被曲父豁出全部心血治好,順利地活在了人世間。
尤穩婆甚至是曲家和丞相府的功臣。
只有她們小姐一個人是罪人。
原書里的顧盼清自是作惡多端,可沒有看過話本的沉香更多接觸到的是被織霧頂替後的小姐。
小姐每次看似傷害旁人皆沒有成功過,更多時候卻都在變相地幫助旁人……這也是沉香不會像外面人一樣偷偷討厭小姐的原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