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人全都安靜下來,悄悄的看著我們。
我點頭:「是啊,是我撿的。」
「草!誰讓你碰我的地方了!誰不知道這邊是我鄭武的地盤,你敢在這邊得瑟,不想活了?」
我心裡不爽,看著他說:「撿煤就是誰來的早就誰撿的,啥時候還得分地方了?我撿的是從火車上掉下來的,也不是你弄成一堆的。難道火車是你的?」
「我不管!這邊就是我的地方!你馬上把你撿到的給我,趕緊滾犢子!」
「呵呵,這麼多人都在這邊撿煤呢,你不說啥,就欺負我一個十幾歲孩子,你咋這麼好意思呢?我撿到的東西憑啥給你!」
「你找打是不是?」他手上輪著一個鏟子衝過來,罩著我的頭就砸。
眾人全都驚呼一聲,可是沒有人過來的。
我等到他靠近過來的時候,踢了他的肚子一腳。鄭武摔翻在地上。手裡的鏟子飛了出去,我直接伸手跳起來抓住了鏟子,對準了他的下巴砸下去,嚇得他喊了起來,可是在靠近他的脖子之前,我就把鏟子又收回去了,扔到了他的身邊:「你想打等我撿完的,我奉陪!我現在忙著呢,沒時間和你廢話!」
周圍一片安靜的聲音,鄭武也愣住了。
這時候又是火車的轟鳴聲,大家喊起來:「來了啊!又有火車來了!」
我把鏟子扔給了鄭武:「想要撿煤,就要早點來,這裡也不是你家呢。」
鄭武哼了一聲,沒在搭理我。
地面一陣晃動的聲音,幾十節運煤的車廂路過鐵軌上面。上面的煤嘩嘩的往下掉。
周圍的人全都貪婪的注視著地面,好像那邊掉下來的是金子一樣。
等到最後一節車廂過去,眾人全都衝過去了,在鐵軌周圍掃煤面,互相謾罵,推推搡搡,我就站得遠遠的,有點就行,反正每天都有。
那個鄭武撞開了幾個人,沖在最前面,吭哧吭哧的幾下子就是半袋子,還有搶了一塊煤塊。
一個中年女人想要和他搶,被一腳踢坐在了地上。
女人哼了一聲坐在地上,氣的破口大罵起來:「臭不要臉的鄭武,明明是老娘先看到的,你生兒子沒有皮炎!」
鄭武頭也不回,罵了句髒話,又繼續和旁人搶奪起來。他一看就是準備用來賣錢的,所以格外瘋狂。
我在一邊掃著小煤塊,還有煤面子,收拾了大半袋子,就背著回去了。
我的靈魂到底是生在了這樣一個瘦小枯乾的小孩的身上,不多時就累得慌,放在道邊喘氣。
正好看到鄭武和一個女人過來,女人瘦瘦的,一臉的精明樣子。
鄭武推著車,上面放著幾袋子煤。女人在後面扶著。
見到我,鄭武指著我的方向,不知道說什麼了。女人一笑,和他又說什麼了。
鄭武喊了起來,女人也不理會,把車子給了鄭武,飛快的過來了。
鄭武則是甩了甩手上的髒手套,去了另外一個方向等著。
我站在那邊抱著胳膊看著她,我還怕了你了?
此時天色已經有些亮了,那個女人很快就推著車子過來,她看了看我,然後說:「你剛才把我當家的給打了?」
「沒打,就是踢了一腳。」
「小孩不大,倒是挺厲害的。跟誰學的?」
「你沒的說的,我就要走了。」
女人攔住了我:「等一下!你願意跟著我做生意嗎?」
我登時一愣,女人說:「我家武子有正式工作的,只能早上幫我一會,我這邊到處推著煤去賣,可是你也知道,有的臭流氓不給錢,還有人經常占我便宜啥的。」
我微微蹙眉,這女人長的這麼凶,一看就不是善茬,估計占她的便宜也不容易。她上下打量我:「這麼瘦,怎麼有力氣打架的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