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笑著抱著她的腰低聲的安慰著:「有沒有希望不是他們說了算的,不管對方是誰,都不能讓他們輒辱了我們的尊嚴。」
媽楞了一下,然後點點頭:「好。」
等著派出所來的功夫,我就把那個趙剛給的名片給了孫娟了:「我都忘了,這個人要和你談生意呢,電話號碼在上面。」
鄭武看也不看,直接搶過來團成了一團:「有什麼好的?現在懷著孕呢,你就不要鬧了!一切都等著生完孩子再說!」
孫娟卻是不在意,把那個一團紙拿過來了,笑嘻嘻的說:「看來他是誠心你和我合作了。不然的話也不能等這麼長時間,有時間打一個電話。」
這倆夫妻倆坐在沙發上開始聊起來了。我也抓緊時間把自己的棉襖扯爛了,頭髮抓得亂七八糟的,不然的話怎麼會是互毆呢。
而外面的派出所的車子也開過來了,見到人下車了,這對夫婦才下車,我也抓起了一塊手巾來捂住了臉往外面跑,裝作哭了的樣子。
兩方面自然是互相指責,楊秀華看到我這麼狼狽氣的哇哇大叫:「剛才明明不是這樣的,為什麼你衣服壞了?」
我淡淡的說道:「你說呢?剛才不是你說我是來自農村的下等人,粗俗又下賤,一邊打我一邊罵的嗎,現在還說為什麼我衣服壞了?」
「不是的,是她故意的,故意害我!」她尖叫起來。
林父也說:「真是一個不要臉的,我明明看到了不是……」
我回頭對那派出所的人說:「我被他們打了,還被惡人先告狀。」
派出所的人見到我不過就是十幾歲小孩,衣服破爛,棉花也飛出來了,他們倆大人,還從車上下來的,便皺了皺眉。
林父道:「同志,應該把她抓起來,我和我愛人都被打的很慘!」
我站在那邊可憐巴巴的看著那幾個派出所的,哭不出來,但是我知道,我的個子矮不高,長的又瘦,只要擺出來一副手受氣的樣子就行了,其餘就是此處無聲勝有聲。
他們罵的越厲害,我就越可憐。
這時候,孫娟沖了出來,怒氣衝天的指著楊秀華:「剛才這個人罵這個小姑娘,我看不過去,就勸了一下,誰知道這女的蠻不講理的,衝過來打了我幾個耳光。我現在可是懷著孕呢,同志啊,我不能白白被打了吧!」
「胡說八道,這簡直是血口噴人,無恥之極,居心叵測……」林父還挺能裝逼,一口氣說了十七八個成語,最後沒詞了,臉色漲紅,手指頭都在抖。
派出所的人大年初一就出來調節矛盾,已經夠無語了,現在更是懶得說什麼。
一個胖乎乎的同志說:「好了,我也看了,不是很嚴重的傷,你們彼此之見認個錯行了,沒必要弄大了。」
楊秀華當然不願意了,指著我說:「她剛才對我拳打腳踢的,認錯就完了嗎?不行,我不能答應,必須拘留,至少半個月的!」
那個年代要是被拘留的人還有個好嗎?杜軍之前因為懷疑把繼父幹掉了,被抓起來,據說是吃盡了天底下想像不到的苦,他嚇得性情大變,這一輩子都不敢在犯事了。這女人張口閉口就是讓我關進去,擺明了就是想要毀了我一輩子呢。
孫娟冷笑:「你們夫妻兩個人欺負一個小姑娘,還在這邊逼得人沒有活路?要是她得被拘留,你們呢?你打我這個孕婦,是不是也該拘留?」
楊秀華張了張嘴,然後拉住了林父哭了起來。
林父陰沉著臉拉住了那個同志往那邊走,我只聽到了隱約的不多的話:「我認識你們的劉局…之前在京城……幫幫忙吧。」
這幾個人明顯就態度改變了,那人點點頭:「既然這樣的話,看來你也只能跟我們走一趟了。」
我冷笑道:「憑什麼?因為他認識你們的官兒?我還認識人呢!」
楊秀華嗤之以鼻:「你人是誰?你這輩子見過的罪有本事的也不過就是我兒子罷了。」
我也學著她的哼了一聲:「他真的是你兒子?他是你姐的兒子,你爬了姐夫的床,勾引了人家,逼死你姐,後來還不想要這孩子,後來因為生不了……」
「閉嘴!住口,你給我閉上嘴!」林父大聲的斷喝打斷了我的話。氣的指著那幾個人喊道:「馬上把她抓起來好好審問一下吧,最少拘留十五天!」
幾個派出所的臉色煞白,這是什麼情況?
我翻了他一眼:「自己好意思做出來的,竟然不讓人說,堵得住幽幽眾口口嗎?真當派出所你家的!」
「我丈夫認識大人物,你呢?有本事你讓人救你啊!」楊秀華得意了。
幾個人面色為難就要拉住我上車:「總之,你先和我們回去吧。」
我媽急了,跑過來攔住他們:「一起打架的為什麼只是找我們的麻煩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