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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了笑,明明是不想人家麻煩,還要這麼說,倆人真是彆扭了一輩子。
張景毅踢了一腳林清風:「誰願意給你做啊!我一個人拎不動,你幫我去。」
林清風就和張景毅一起走了,門關上了,我們也聽不到說啥呢,反正就是吵吵鬧鬧的。
小麗等到他們走了,就趕忙下床了,我扶著她去了廁所,把剛才的湯全都吐出來了。
她笑了笑道:「千萬別對張景毅說。我現在啊,幾乎吃不下去什麼了。」
我點點頭,眼淚都要掉下來了。
「怎麼好好的人就這樣了。」
「是我那時候年輕,也不好好保養。總覺得我是運動員不會怎麼樣,誰知道就這樣了。你可得注意啊。」她關切的拉住我的手。
小麗是個善良女人,溫柔的很。
她強忍著病痛,也讓張景毅放心。
當年張景毅出事,她也沒躲過,本身是京城的人,卻跟著丈夫在這邊這麼多年,也不覺得是窮山惡水,更沒委屈。
張景毅也是一直陪在妻子的身邊,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讓妻子好起來,花了很多錢,真是一對很好的夫妻了。
她突然對我笑道:「我其實一直知道張景毅挺喜歡你的。」
「不是的!」我擺手道:「就是小時候胡鬧,那個時候知道什麼愛情……」
「沒什麼。」她笑道:「我都是一個將死之人了,不會因為這個生氣,他喜歡的是你,可是和他過了一輩子的是我,他對我也很好,這就不錯了,而我其實也有初戀,喜歡過別人,深深的放在心裏面的那種,可是漸漸的時間長了還是覺得他最好。」
我點點頭:「是啊,都是年少往事。」
「那要是沒有林清風,你們倆會在一起嗎?」
我笑著說:「世界上哪有如果啊,不要想了,你們下輩子再碰上了,還是會在一起的。」
「是啊,要是能碰到的話,我還想當他妻子呢。」她滿足的笑了笑。
張景毅和林清風回來了,賣了一堆好吃的,基本上是現成的,有一道紅燒鯉魚是拌好了料,回來做的半成品。
張景毅道:「我媳婦愛吃,我覺得我做得比外面好。我來親自做吧。」
我說:「現在能吃嗎?會不會想吐?」
小麗笑道:「我倒是想吃呢,沒關係。我也喜歡張景毅做的。」
張景毅一笑,眼神卻是淒涼的。
小麗打電話給兩個兒子,讓他們都過來了:「我很久沒見了,想見見他們。別人就算了,可是這兩個人可是小兒子的救命恩人呢。」
「下回吧,我們老朋友敘敘舊,讓他們攙和什麼。」張景毅道。
可是小麗卻很堅持:「你聽我的吧,一直不都是聽我的嗎?誰知道我還能活幾天啊。」
張景毅看著他,突然站起來説了一聲麻煩,然後走出去了。
我們都知道他要掉眼淚。都說別的打岔。
不多時就見到張景毅回來了,笑呵呵的拿著手機:「我打完了,一會吃個石榴吧,是林清風買的,這臭小子死摳得很,我讓他多買幾個,他就說只帶了十塊錢。」
林清風斜著眼睛看著他:「你招待我們,還好意思讓我花錢?你的臉咋這麼大?」
「你都是霸道總裁了,就拿十塊錢和我出門,你好意思。」
「我就這樣。有本事你別死盯著我的錢啊,你也就這麼點出息了。」
我們全都笑了起來,大家說說笑笑的,還說了很多以前的事情,非常有意思。小麗也笑的格外的高興。
孩子不多時就會來了,他們的大兒子長的很高,妻子也不矮,倆人都是在父親的公司上班,一看就是精明的。
二兒子是自己回來的,背著書包呢,戴著眼鏡,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。個子不如他的父母高,倒是和林清風差不多。
吃飯的時候,我笑嘻嘻的說:「長這麼大了,當年我還抱過你呢!」
「是,我聽我爸爸說了,你抱著我,從那個村裡面的人家把我偷出來,他們還放狗呢。」
「可不是,你爸嚇得都不行了,鞋子還被狗咬了。」
張景毅一巴掌排在我的腦門上:「胡扯!」
我瞪著眼睛:「你問林清風!」
「是有這回事。屁股都差點被狗咬到了。」
張景毅抬腳就踹,被林清風躲過去了。
眾人又全都大笑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