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過,千里姐那時候受了太多罪,天天反胃噁心,身體也承受不住手術。我們不知道是直接做手術對千里姐好,還是再等等,等千里姐稍微好一點再做手術好——繼續等待的話,說不定千里姐的身體會進一步惡化。」
「就在猶豫的時候,千里姐主動說想吃我們親手做的東西……沒想到真的有用,短時間內,千里姐的身體迅速穩定了下來,孩子也很健康。後來,希爾瓦娜斯……嗯,你們可能不認識。」
「我們認識。」獄寺隼人說:「我們看了你們錄製的影像,你們都喊她女王陛下。」
說實話,很奇怪的稱謂,然而這個稱呼放在那個名為希爾瓦娜斯的女人身上時,卻讓人接受良好。
那是一個氣場很強大的女人。
「啊對……女王陛下過來後,幫千里姐進一步調養的身體。女王說,哪怕受到致命撞擊,孩子也絕對不會出事,千里姐一定會平安生產。後來……後來綱哥的消息傳來,千里姐也沒有因為受到刺激,而出現先兆流產的情況。」
風太皺緊了眉:「所以,三浦春的事情不可能讓孩子出事。我更傾向於……是不是女王陛下的死亡導致她在千里姐身上做的一些事情失效了?」
「照你這麼說,很有可能是這樣。」Reborn沉思了下,答道。
「啊……」病房內,千里突然慘叫一聲,打斷了他們的討論。
這還是她出事到現在,第一次沒有壓制自己的叫聲。
沢田綱吉感覺到一種溺水般的恐懼,一種極端的不詳迅速地籠罩住了他。
雲雀恭彌陡然睜眼,推開病房大步上前。
千里疼得差不多快沒了理智。
她不懂這是什麼疼——這絕對不可能是流產,流產怎麼會疼到仿佛靈魂在灼燒?
眼前一陣空茫,腹部和靈魂的撕扯劇痛讓她連暈厥都做不到。
千里想,她……是不是快死了?
怎麼可以!
她的事情還沒做完……不,如果她真的要死了,她要去做一些事情!
迷濛的大腦沒有辦法處理那麼多的想法,迷濛間,她似乎看到眼前站著兩個人。
憑藉對他們身體氣息的熟悉,千里勉強問:「恭彌哥,骸哥……?」
他們兩人有沒有應聲,千里聽不見了,疼痛衝垮了她的神智。
似乎有很多人沖了進來,不知道誰按住了她的手臂,又有誰抓住了她的手,和她十指相握。
劇痛持續了多久,千里並不知道,感覺到疼痛稍稍消退時,她整個人就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般。
睜開眼,映入眼帘的,是沢田綱吉無措又無助的眼睛,他緊緊地握著她的手,如天空般澄澈的雙眸沾染上了本不該有的色彩。
千里費勁地眨了眨眼,想要安撫他,卻沒有力氣。
她不想死,不能死,如果她死了,剛得知真相的沢田綱吉該會如何自責痛苦?
還有獄寺隼人、山本武……
她最不想見到的,就是因為她的存在,讓十年前的他們背上一輩子都無法解脫的詛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