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總是會帶著笑,萬般無奈地圍觀他倒在練習題中,眼角眉梢洋溢著縱容。
千里如今的表情讓沢田綱吉感到陌生,他總覺得千里在表達著什麼,抗拒著什麼——就像在說他們之間沒有屬於親人間無拘無束地吐槽,只剩下公事公辦。
沢田綱吉心中微妙地不太舒服。
「假設你放棄了這個位置,那麼彭格列還會繼續保護你嗎?一個沒有力量的彭格列唯一直系血脈,黑手黨其他勢力會放過你?」
千里一針見血地問。
「你認為繼承人之間的鬥爭是兄友弟恭嗎?彭格列三個繼承人全部莫名死亡,你認為這是意外嗎?」
千里殘忍地揭開真相:「不管你願不願意,當彭格列的繼承人只剩下你的時候,你不當也得當。否則作為普通人的你,你要如何保護自己、如何保護我們?難道你要等到不可挽回的時候,才去接受力量嗎?阿綱,與其到時候悔不當初,為什麼不現在接受你的命運?」
「……」沢田綱吉一時啞口無言。
「……可是千里,如果我們要參與的話,就沒辦法離開了啊。」幾分鍾後,沢田綱吉頂著千裡帶給他巨大的壓力,弱弱地反駁:「如果我們不參與,說不定他們騷擾我們幾次就放棄了呢?」
「你認為黑手黨的騷擾是單純的過來言語嘲諷一下嗎?如果他們是要殺了我們呢?」千里冷淡地反問。
「……」沢田綱吉沒有說話。
「如果你不願意接受,那麼請不要打擾我。」千里不去看沢田綱吉慌亂的神色,淡漠地說:「我不想人為刀俎我為魚肉,我需要力量。」
「……」
一片靜謐中,千里自言自語般再度開口:「阿綱,我們是兩個不同的個體。我們遲早……要分開的。」
「你在說什麼啊?」沢田綱吉下意識地阻攔住了她。
沒有緣由的,他想到了夜裡做的那個無厘頭的夢,倏地慌亂了起來:「我才不會和你分開,你不許說這種話!」
不會嗎?
千里凝視著沢田綱吉焦急到恐慌的神情,此時沢田綱吉已經激動地站起來,仿佛她說了什麼令他無法接受的話一般——他的反應比她剛剛說要接受黑手黨還要激動。
他是真的在害怕和她分開。
她對他真的那麼重要嗎?
那為什麼,你還是喜歡上別人了呢?
千里苦笑,不再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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千里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去接受沢田綱吉對笹川京子的喜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