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聲戛然而止,他們停下來,表情各異地看著千里。
他們心知肚明千里被沢田綱吉抓進來那麼久,沢田綱吉雖然不會虧待她,可是該受的委屈不會少。她全身上下的傷痕就是證據。
更不用說,他們到底是沢田綱吉的人,他們不會……不會放了她。
當她被抓回來,這個女孩子的命運就註定了。
山本武咬了咬牙,他俯身,用盡平生最大的力氣來壓制住一些情緒,將千里摁入懷中。
這個女孩子哭得那麼悽慘,卻沒發出半點聲音。就像是知道自己哭得再如何厲害,也沒有辦法改變什麼。
許久,等千里終於發泄完畢,平復了心情,碧洋琪這才上前為她調整枕頭,而後扶著她靠在靠枕上。
千里發泄完一場,心情平靜了許多,也可以冷靜下來思考事情了。
她沒有等山本武等人開口,而是看向Reborn,問道:「阿綱出事了,是嗎?」
只有沢田綱吉出事了,他才會讓山本武等人知道她的情況,以防她發生意外。
「是的。」山本武點頭,他看著千里,似有不忍:「阿綱在昏迷前將你的事情如數告知,以九代目為首的老一代勢力要求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你和孩子。如果阿綱有什麼三長兩短,千里,你的孩子是彭格列唯一的血脈了。」
「他在哪?」千里攥緊被單,問道。
「還在重症監護室,暫時沒有生命危險。但是千里。」山本武摁下她,認真道:「我們聊過了。」
「什麼?」
「我們不能讓你離開,千里。阿綱昏迷不醒,如果他清醒的時候想要見你而不得的話,阿綱真的會出事。除此之外,千里,我們會保護你的。」
「……」
山本武問:「千里,這個孩子,你想要嗎?」
千里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眸。她環視一圈,發現大家都用一種諒解、鼓勵、支持的眼神看著她。
還有愧疚。
他們在愧疚不能放她離開,所以用最大的努力想讓她過得好一些。哪怕他們知道,一旦沢田綱吉清醒過來得知這件事情,會迎來沢田綱吉無法預料的怒火。
「這個孩子的確是彭格列唯一的血脈,可是千里,你是一個有自我意識的人,你不是這個孩子的承載容器。母親的意願高於胚胎的生存權,你有權利選擇要不要留下他。」
聽著山本武安撫的勸慰,千里想,人果然是會變的。
懷孕四個月,她早已從心底接受了命運,連反抗的心情或者為自己而活的想法都沒了。
這是最恐怖的。
她被沢田綱吉磨平了稜角,連發脾氣都只敢在小範圍內小心翼翼地發。
「你不用急著做決定,你可以考慮清楚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