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姨娘聞了下饅頭,道:「貴子哥,這是白面饅頭,文氏還不算太喪良心,不會有事的。」
陳晉山雖是茂苑縣數一數二的富紳,府里的大半下人,在平時也只吃些清粥小菜,雜麵粗糧。
許姨娘一樣如此,文素素能吃白面饅頭,皆因為她肚子裡的孩子。
男子默不作聲,身上的戾氣卻散了些,走到門邊去守著了。
許姨娘苦澀道:「你既然撞到了,我也就不瞞你。你來得遲,院門都沒出過,也是可憐人。他叫何三貴,在府里做事。我與貴子哥是同村人,自小一起長大。我被賣給了老爺做妾,貴子哥會伺候牲畜,趕車,老爺賃了他,平時伺候騾馬,給老爺趕車。貴子得知我被老爺打,關進柴房,擔心我被傷著了,偷偷來看望我。」
從府城趕回來,急著前來相見,這裡面的關係,只怕不止是同鄉而已。
文素素並不關心他們之間的糾葛,確定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匪淺即可。眼下也不是說話的時機,只揀重要的說道:「你為何要頂撞太太?」
許姨娘那股壓下去的怒氣,又提了上來,猙獰地道:「我為何不能頂撞她,太太,呵呵,她就不是個東西!憑什麼,憑什麼!」
興許是太激動,許姨娘滿腹的委屈,挨挨擠擠湧上心頭,一時間,翻來覆去就是那句「憑什麼」。
何三貴轉頭看來,文素素看不清他的神色,手些許用力,按住了許姨娘,「別把跨院的人都吵醒了。」
許姨娘驚了下,慌忙閉上了嘴。
文素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道:「你先吃。白日不行,待到明晚我再給你送。」
柴房裡堆著柴禾,許姨娘身上的繩索被解開了,她在裡面雖不至於太冷,卻只能蜷縮在乾草上,吃不好睡不好,哪是人過的日子。
許姨娘委屈沖天,罵道:「張氏那個賤人太過歹毒,不知她要將我管關到什麼時候去。吳婆子也不是好東西,她就是張氏的一條狗!」
文素素沉默了下,輕聲道:「我可以讓你馬上出去。」
許姨娘怔住,何三貴也朝她看了過來。
文素素對何三貴點頭,道:「不過,我要勞煩下貴子。」
何三貴意外了下,呵了聲,道:「原來還有條件。你說吧。」
文素素道:「我想要副落胎的藥。」
兩人這下徹底被驚呆了,許姨娘難以置信地道:「你......文氏,老爺買你來就是生孩子,張氏也看在你肚子裡哥兒的份上,對你百般忍耐。要是你肚子裡沒了孩子,你可想過後果?」
何三貴才不管文素素的死活,只要能將許姨娘從柴房弄出去就行,忙道:「花兒,文氏肚子裡的孩子,她願意留就留,不願意留就不留,她自己要落胎,你管這麼多作甚!」
許姨娘嘴張了張,最終道:「文氏,你可想好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