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知晦一言不發,不過,那雙黑漆漆的雙眸,此時變成了一潭寒泉。
方向沒錯!
文素素藏在衣袖裡緊拽的手鬆了松,她顛三倒四的話,至少蒙對了幾點。
皇帝究竟有幾個兒子,京城的局勢,文素素一概不知。
既然前來吳州府的皇子封號是周王,就說明皇帝不止一個兒子。否則,周王就直接被封為太子了。
皇子們爭大位再正常不過,周王爭與否,並不重要。他從京城到吳州府辦差,進入朝堂做實事,足以成為其他皇子們的眼中釘。
陳晉山的靠山黃通判,從他們的反應來看,他們不屬於周王的勢力。
文素素瑟縮了下,急急地道:「公子,奴家不敢隱瞞,奴家知道這是殺頭的大罪,奴家不想死......還有何三貴知道,他替老爺趕車,老爺吃醉了酒,他攙扶老爺回院子,他也聽過,他能作證!」
殷知晦放在扶手上的手了回去,輕輕搭在了膝蓋上。
片刻後,殷知晦喊了聲:「問川。」
問川循聲進入,殷知晦吩咐道:「去將何三貴帶來。」
問川領命出去,文素素不安地道:「公子,奴家招供了,奴家可會被砍頭?」
殷知晦眉毛微蹙,並沒回答文素素的話,抬手示意她噤聲。
僅憑著她的幾句話,殷知晦豈能輕易相信,文素素便低下頭不再作聲。
事關爭儲大事,殷知晦亦不會無視,她既然提到了何三貴,便會傳喚他來問話。
何三貴定扛不住殷知晦的審問,有她看著,對上殷知晦,可能還有幾成勝算。
問川很快帶著何三貴進屋,他低頭耷腦上前,正欲行禮,文素素似乎太著急,飛快地道:「何三貴,老爺稱自己是茂苑縣皇帝,我都招供了......」
「坐下!」殷知晦很快打斷了文素素,向來平靜的聲音,終於沉了幾分。
文素素哆嗦著,慌忙坐下了。
殷知晦果真聰明,制止了文素素之後,並未提及陳晉山自稱皇帝之事,將先前問她的話,重新說了一遍:「陳晉山已經招供。只要你如實招供,便可從輕發落。」
何三貴腦子嗡嗡響,此事只有他們三人知道,陳晉山從何招供?
「說多錯多,我們,什麼都不知道!」
文素素再三叮囑的話,何三貴記得很是清楚。
是了,他們什麼都不知道!
萬萬不能承認是自己前去放火,給馬下藥。他們是奴僕下人,一旦承認,只有一個死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