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回去說!」武黑子能做到陝州幫老大,只靠拳頭還不夠,他飛快朝四周打量了眼,迴廊里四下無人。
萬花樓要傍晚才開始熱鬧,這時人都在睡覺。
「隔牆有耳。」武黑子耐心教導武二黑。
武二黑一向是武黑子說什麼聽什麼,一起回了兩人位於碼頭後面帽兒巷的宅子。
進屋後,武黑子接過丫鬟遞來的茶水早飯,揮手讓她下去。端起茶水走出門,一陣猛灌。緩解了口渴之後,再咕嚕嚕幾口吐出去,抹了把嘴,習慣性蹲在屋角啃燒餅就白切羊肉。
武二黑用過了早飯,拿著塊燒餅磨牙,吸了下鼻子,道:「大哥,昨晚姜二爺派的差使,大哥讓我去探探底。我不敢耽擱,早早起了床跟著他們,被發現後給打了。他們人多勢眾,我打不過。」
武黑子臉色沉了下去,比鍋底還要黑。
武二黑指著自己的臉,「那婦人榜上了殷七爺,帶了一堆幫手出城,不分青紅皂白就動了手。瞧將我打得,哎喲,我帥氣的臉!」
武黑子嚼著白切羊肉,直愣愣望著天上的太陽,眼睛眯縫成了一條線。
「紅兒那樣的美人兒,初夜破瓜的時候,你也去瞧熱鬧了。府城來的貴人,那可是一擲千金,只連著歇了兩宿便失去了新鮮。那婦人嫁過人,生養過,是比青澀小娘子得勁。可那貴人什麼樣式的沒見過,一時新鮮罷了。待過幾日,誰還會哄著她,到那時,你我也揀著玩玩。」
武二黑舔著牙花子,興奮地道:「大哥,那婦人.....我說不出來,反正比戲裡的皇后娘娘要美,紅兒比不上!」
武黑子斜撇了眼武二黑,嫌棄地道:「繼續說正事!」
他懂個逑!
武二黑便道:「我看他們下了官道,應當要去村子裡。姜二爺說他們看上了繅絲,八成沒錯。他們去村里讓養蠶的婦人繅絲了!」
最近吉州幫的關牛眼跟布行郭老三走得近,碼頭上的活計被他搶了好些去。
底下的兄弟要吃飯,跟著他這個老大沒活干,以後誰還會服他?
姜行首這個人不好接近,武黑子想盡辦法,也沒跟他攀上關係。
幸好結識了姜管事,請他在萬花樓吃了幾場酒,如今交情好得很。
碼頭上的事情,姜管事說不上話,拉蠶繭收蠶繭的活,分給了他大半。
周王是皇帝的兒子,他們惹不起,殷知晦是國公府的公子,勉強給個面子。
只那個婦人文氏,實在是可惡。靠著狐媚子功夫,把京城來的那兩個王孫公子哄得團團轉,要斷了他們所有人的生計。
姜管事後來琢磨過來,要是養蠶桑的人都自己繅絲,那他繅絲作坊豈不是得關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