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氏厲聲道:「不許哭!這可是你嫡嫡親的生母!見到阿娘要磕頭,先前舅母教過你,你都忘了?」
文展功一甩衣袖,不悅地對文素素道:「小郎是你懷胎十月所生,當年因生活所逼賣與他人,母子分離實為無奈。如今小郎已經找回,你們母子得以團聚,以後你且好生將小郎撫養大,盼著他有出息,好給你養老送終。」
許梨花聽得怒火直冒,上前一步準備開罵。
瘦猴子趕緊拽住了她的衣袖,何三貴低聲勸道:「老大沒說話,花兒別自作主張。」
許大郎許二郎探著脖子,在一旁煽風點火,道:「就是,婦道人家在外沖能幹,還牙尖嘴利,真是成何體統!」
許梨花頓時將怒意轉向了許氏兄弟,沖他們揚了揚拳頭。瘦猴子就不顧了,推了一把何三貴,「揍他們!」
許氏兄弟在他們手下吃過虧,見何三貴鐵青著臉,開始挽衣袖,趕忙罵罵咧咧,腳底抹油逃得飛快。
餘下的漢子,神色複雜看著他們,瘦猴子跳起來,揮手驅趕:「看什麼看,走走走!」
大家忌憚文素素,轉身結伴往一旁走去,不時回頭偷看,嘀嘀咕咕議論起來。
「我早就聽說,文娘子是寡婦,聽說嫁了個殺豬匠。」
「殺豬匠不成器,賣了兒子不說,還把她典給了大戶人家生兒子延續香火。」
「噓,小聲些,人家現在不同以往,背靠著京城來的達官貴人呢。」
「文娘子也算苦盡甘來,寡婦有個兒子傍身,以後待兒子長大,貴人再拉一把,當個老封君,有享不盡的福。」
「可不是,這人的造化,還真是說不準。」
「什麼造化,誰叫人生得美,男人都愛美人兒。」
「你生聲音小些,要是被那丑猴子聽見,仔細他發瘋撕爛你的嘴。」
說話之人立刻心有餘悸朝瘦猴子看去,瘦猴子張牙舞爪不可怕,文素素始終平和的模樣,才令人心悸。
那晚,聽說匪徒都死在了她的刀下!
寄居在秦娘子家中時,文展功他們來過一次,秦娘子幾句話,就將他們打發了,他們腳底抹油溜得飛快,生怕攤上她這個累贅。
既然他不說,她也懶得多問。文素素冷冷道:「你們從哪裡來,就回哪裡去。孩子送回原來買他的人家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