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素素長長鬆了口氣,將前面埋下想說的話,不動聲色拐了回去:「王爺回京之後,聖上肯定龍心大悅。我要是跟著王爺回府,有些人嫉妒王爺立下的功勞,雞蛋裡挑骨頭,污衊王爺這一次到江南道,貪圖享受,帶了女人回京。王爺肯定沒事,只著實令人厭煩,晦氣。」
齊重淵臉色微沉,這次他立了功,秦王府吃了大虧,定會拼命找事。
文素素覷著齊重淵的神色,細聲細氣地道:「王爺,我有個想法,只不知可妥當,王爺姑且隨意一聽。不妥之處,王爺指出來,我一定改。」
文素素說話聲音不高不低,姿態謙卑,令齊重淵不禁想到殷貴妃薛氏,她們同他說話時,不是一板一眼,就是盛氣凌人。
不留情面指出他的錯處,教他如何做事,做人。
齊重淵心中清楚,她們都是為了他好。
只是這份好,令他每次都一肚皮火。
文素素這次在茂苑做的事,殷知晦同他說過一些,齊重淵知曉她有本事。但她清楚自己的身份,仰仗他,依附於他,態度令他很是滿意。
齊重淵笑著道:「卿卿且說就是。」
文素素道:「到京城之後,我先住在外面,等過段時日,再隨王爺回王府,不給王爺添堵。」
殷貴妃不管他後宅有多少姬妾,只每個都要過問,得過她的眼,才能讓他留下。
文素素是寡婦,還曾被典出去過。殷貴妃那邊,肯定又是一場風波。
齊重淵忍下了不悅,道:「卿卿說得是,反正你我也不急於一時。到京城之後,就在王府附近尋間宅子,沒人打擾,你我可過神仙快活的日子。」
文素素看向外面,站起身道:「王爺用過飯沒有,時辰不早了,天氣又涼,我這裡又沒個炭盆。王爺冷不冷?」
齊重淵拉著她,柔聲道:「卿卿別操心了,且隨我回客棧去。」
文素素扭身抽手,羞怯地道:「來日方長呢,王爺。」
齊重淵心痒痒的,不過他心情舒暢,便只輕撫過她的臉,「好,就依了卿卿。待回到京城之後,好生置辦一座酒席,莫要虧待了卿卿。」
文素素將齊重淵送到門外,他上了馬車,青書琴音他們。擁簇著他離去。
馬車漸漸駛出巷子,轉了個彎,車前的燈籠一晃而過,巷子一片黑暗。
夜裡的秋風,吹起文素素的髮絲,衣裙。她在黑暗中靜靜矗立,腦中什麼都不想,就那麼站著。直到瘦猴子不放心,躡手躡手走了過來,她動了動僵硬的雙腿,轉身回屋。
喜雨從廂房閃身出來,文素素叫過他:「喜雨,勞煩你跑一趟,去客棧跟七少爺說一聲,王爺來過了,我想見見他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