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川道:「王爺太忙,在船上時準備傳消息回京,讓京城豐裕行的趙大掌柜去辦。七少爺說趙大掌柜年底忙著對帳,到時候添的帳目多,王妃那邊又要重新核計,不如將此事接過來交給了藺先生。王妃起初只管著王府的中饋,後來貴妃娘娘讓王妃將外帳也一併管著了。王爺本不答應,貴妃娘娘退了一步,不管王爺的花銷用度,只帳目最後要由王妃過目。貴妃娘娘擔心王爺不耐煩看帳,被底下的人糊弄了去,王府到時候被蛀一空,入不敷出。王妃在娘家時,便極為擅長算帳,比積年的老帳房都厲害。府里的莊子,鋪子,針線房茶水房灶房採買各處的帳目,都厘得一清二楚,少一個大錢都逃不過王妃的眼。處置了幾個僕從莊頭後,便再無人敢在帳目上動手腳,剋扣私拿好處。」
文素素微楞,道:「王妃真是厲害,持家有方。」
青書報了十兩銀子的雨傘,已經入了帳,這筆銀子的帳目,肯定會被王妃發現。
帳算在齊重淵的花銷上,王妃就算去問,他隨便一句話就打發了。
文素素這邊不提雨傘之事,青書從雨傘中得到的銀子,便穩妥落入了囊中。
十兩銀子.....
周王妃火眼金睛,擅長帳目,管束偌大的王府,是要嚴加管束。
水至清則無魚,過猶不及,要具體事情具體對待。
青書琴音兩人身為閹人,伺候齊重淵這樣的主子,要是在錢財上還計較,說苛刻還輕了些,稱得上是虐待了。
文素素早就看到了青書與琴音兩人的辛苦,在船上時,文素素也不做別的事情,端上茶水點心,讓他們能歇息一會。
青書琴音能被派到齊重淵身邊伺候,兩人絕對不傻。文素素要是開口問王府的事情,他們肯定會心生防備。
畢竟出賣主子的消息,是大罪。
文素素基本連見都不見他們,打著的便是只結個善緣的想法。
琴音要謹慎些,話也極少,說的都是京城無關緊要的閒話。青書與文素素打交道多,逐漸願意多透露些消息給她。比如齊重淵吩咐豐裕行掌柜,拿豐裕行的銀子,給她置辦頭面衣衫,便是對她的回應。
時辰不早,問川還要去忙,吃了杯茶就起身告辭:「七少爺住在東南方向的院子,有道門可以直接出入,娘子要是有事,差瘦猴子他們前來,我會交代門房一聲。」
文素素也沒多留,「你去灶房那裡,看有什麼吃食,選些吃飽了再走。」
問川猶豫了下,便沒多客氣,前去灶房,吃了一碗羊肉湯餅後方匆匆離開。
文素素用完飯,在花園走了一趟。冬日花園光禿禿,只有錯亂了時節的臘梅長了幾個花苞,其餘的三五株梅花,猶只冒出針尖大的芽。
回到屋子,文素素將瘦猴子何三貴都叫了來,道:「你們幾人,這兩天先別出門到處跑。周圍的鄰里之間,見到人後要客氣些。要是有人問起來,就說我們來自茂苑縣,初到京城。京城裡都是些人精,他們不會刨根問底,會背後去打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