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掌柜懊惱不已,見藺先生說了,也沒了法子,硬著頭皮道:「有勞娘子了。」
文素素哦了聲,道:「我不清楚李大掌柜如何看待王妃,王妃在豐裕行是什麼地位,究竟能不能做豐裕行的主。」
李大掌柜愣了下,道:「薛老太爺派了我來京城總號,說是聽由王妃王爺安排。反正娘子也清楚,豐裕行背靠周王府,王府由王爺說了算。沒王爺的命令,我哪敢隨意聽從,要是出了事,這個罪就大了。」
文素素哦了聲,問道:「平時你們豐裕行的經營買賣,也是由王爺做主,指導你們如何做生意?」
李大掌柜馬上道:「王爺不管這些,生意上的事情,都是由王妃拿主意。」
藺先生直直看著李大掌柜,沖他翻了個白眼。
李大掌柜說完,自己也怔住了,乾乾道:「王妃只管買賣生意的事情。」
文素素道:「你將王妃只看做周王妃,忘了她是豐裕行的實際東家。豐裕行的確背靠周王府,你去問王爺,王爺不管的事,你要他如何替你拿主意?」
李大掌柜只感到如坐針氈,尷尬地抹著頭上的汗水,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文素素的話很不客氣,他眼裡只有王爺,壓根沒將周王妃當做主子。
李大掌柜將求救的目光看向了藺先生,藺先生卻別開了頭,捧著茶吃得很是認真。
文素素沒再多說,話鋒一轉道:「我先前出去過,街頭巷尾基本上見不到人。你們鋪子遇到的熱鬧,明顯就是故意針對。豐裕行頂著壓力,仍舊繼續開張,緩解了百姓的吃糧問題。無論是酸儒,還是在門前來鬧事的,都是些不入流的手段罷了。你們要打回去太過容易,無需找人去他們鋪子前鬧事,以眼還眼,以牙還牙。散出消息出去,豐裕行迫於壓力,只能暫時關張。真正要買糧的百姓,他們會替你們狠狠出口惡氣。這個法子,你回去同你們王妃商議,至於王妃會如何做,端看她自己,我並非豐裕行的東家。」
她並非豐裕行的東家,王爺也並非豐裕行的東家。
李大掌柜只感到各種情緒翻滾,一方面佩服文素素的聰明,一方面又羞愧不已。
藺先生心裡更是五味雜陳,文素素與周王妃之間,他就是沒成親,也知道兩人不可能和睦。他倒也並不認為是向齊重淵爭寵,只是一人住在王府,一人住在烏衣巷,兩人都有自己的主見,好比是硬碰硬,誰都不會服誰。
文素素輕輕一挑撥,以齊重淵的性情,肯定會讓周王妃不好過。
萬萬沒想到的是,文素素會替周王妃說話,且認真替她出主意。
兩人告辭離開,李大掌柜咳了聲,道:「有勞老藺了,我這就回王府去,改日再請你吃酒。」
藺先生忙擺手,上了馬車回了衛國公府。馬車行駛了一段路,他又改了道,讓車夫直奔皇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