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重浪嘴硬,服軟更快,他馬上跪了下來,匍匐在地上,哀哀道:「阿爹恕罪,阿爹恕罪!」
這一跪實在太過迅速,齊重治還沒反應過來,他茫然看著齊重浪,再抬頭看過去,被聖上臉上的怒色,嚇得雙腿發軟,跟著跪倒地。
聖上看到兩人迅速認錯,更感到說不出的無力,他實在是沒心思多說,冷冷道:「你們犯下的錯,你們自己去處理,若平息不了民怨,就拿你們填進去!」
兩人怏怏應是,灰頭土臉離開了承慶殿。聖上揉了揉眉心,傳了沈士成等重臣前來,照著殷知晦的摺子,擬定了賑災的計劃。
齊重淵與殷知晦,同上次一樣,隨著沈士成一起領了差使。樞密使崔攆,皇城司秦諒等朝臣,一道定下了各自的差使。
以工代賑,調動京畿營的兵丁清理道路,皇城司掌管的宮門,十二時辰開放。
至於京城糧食的價錢,雖無明確指示,卻並不干涉。
因為,張府尹領了旨意,準備開始審案,還百姓一個公道。
齊重淵與殷知晦一道離開政事堂,他望著灰撲撲的天,呵呵道:「這次真是順當,難得。」
京城京畿亂起來,朝臣們的家都在京城,他們也會受影響。關乎到自己的安危,肯定會趕緊平息事態,殷知晦並不以為奇。
兩人邊走邊說著接下來的安排,齊重淵隨著殷知晦到了戶部,藺先生如熱鍋上的螞蟻,不斷探頭朝外看,見到他們走來,一個箭步沖了上前。
齊重淵心情好,笑問道:「又出什麼岔子了?」
藺先生忙說了豐裕行鋪子發生的事情,齊重淵先前不在,不知藺先生先前已經進了一次宮,向殷知晦回稟過文素素的安排。
聽到憤怒的百姓將鬧事的人打得死傷無數,還鬧到了府衙去,齊重淵直聽得目瞪口呆,接著撫掌大笑道:「好!老大老三盡使些骯髒手段,這次總算是老天開眼,沒讓他們得逞!上次江南道的事情,老大連皮毛都沒傷著,只死了個徐氏的娘子而已。哼,張府尹滑頭得很,天天怕得罪人。我得親自去盯著,要是他不好生審理案子,休怪我不客氣了!」
世上哪有那般多的天理昭昭,天理昭昭都在戲文里。
殷知晦顧不得感慨文素素的聰慧,見齊重淵一甩衣袖要出門,連忙叫住了他,道:「王爺,既然聖上已經下了旨意,張府尹會好生審理,王爺這個時候,不宜再露面。否則,王爺就是落井下石,不顧念兄弟之情了。」
齊重淵冷聲道:「我不顧念兄弟之情,他們何時顧念了。罷了罷了,看在阿爹的面子上,我就暫且放他們一馬。」
殷知晦沉默了瞬,道:「王爺,我們且先去豐裕行瞧瞧,還有常平倉那邊要親自盯著。事情多得很,可別耽擱了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