騾車離開水井巷,駛出左轉,經過兩條巷子口,穿進去再往東邊岔道拐進去。這邊的巷子更加凌亂些,房屋破舊矮小,門前堆著的積雪,被踩髒污不堪。
何三貴將騾車聽到了一處破舊的宅子前,走上前拉開車門,道:「老大,就是這里。」
文素素下了馬車,只聽到院子裡傳來大聲的吵嚷,她上前兩步,透過半掩的大門朝里看去,一個粗壯的黑臉婆子,同一個瘦弱的婦人兩人手上抄著搗衣棒,追著一個鼠須,黃臉黃牙的瘦弱男子打。
「好你個張溝兒,黑了心肝,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竟敢偷偷摸摸上門來!」
黑臉婆子跑得快些,手上的搗衣棒打在男子後背,他哎喲跳腳大叫,「陳婆子,竟然敢打老子.....」
被喚作張溝兒的男子轉過身,凶神惡煞欲奪黑臉婆子的搗衣棒,瘦弱婦人追上來,手上的搗衣棒,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。
這下他痛得跟殺豬一樣,慘叫連連。黑臉婆子趁機上前,將他一推搡。張溝兒站立不穩,摔了個狗吃屎,臉撲進了雪堆里。
瘦弱婦人渾身滿是戾氣,娟秀的五官都幾近扭曲,揚起搗衣棒用力揮下,打得張溝兒在地上抱頭打滾。
「高小丫,你大哥犯了事......哎喲,等你大哥進了大牢.......」
張溝兒一邊滾,一邊喊痛,一邊還不住出言威脅。
「你遲早得是老子的人,到那時,老子再好生收拾你!」
「呸!你個狗東西,遲早得被天打雷劈!」黑臉婆子淬了張溝兒一口,瘦弱婦人則一言不發,神色陰狠,手上腳上都不停,又是用搗衣棒打,又是用腳踹,張溝兒在雪裡打了滾,周身上下又冷又痛,他悻悻哼了聲,撅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,飛快往外面逃。
邊逃,張溝兒還不忘回頭獰笑恐嚇:「高小丫,你裝什麼貞潔烈女,不過是窯子裡出來千人枕萬人騎的賤婦罷了!待老子......」
高小丫緊咬牙關,眼裡淬滿熊熊怒火,將手上的搗衣棒朝張溝兒砸來,他趕緊拔腿就跑。
到了門邊,張溝兒瞧見張望的文素素,小眼頓時閃爍著□□的光,「喲,這是高小丫以前在窯子裡的姐妹吧.....」
「砰!」站在後面的何三貴,瘦猴子附體一樣上前,掄起拳頭揍在了張溝兒臉上。
何三貴的力氣,自是高小丫與婆子不能相比,張溝兒只感到腦子嗡嗡作響,鼻子兩股熱意流下。
何三貴揪住沒反應過來的張溝兒,用力一推,他便被連滾帶爬摔到了門外的雪裡,許梨花手裡抱著灰鼠皮,還不忘上前一腳跺在張溝兒撲騰的屁股上。
張溝兒抹了臉上的血淚,爬起來就捋衣袖。文素素神色平靜,目光掃過,他似乎被冰凍住,囂張的氣焰頓時萎縮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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