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貴妃怔在了那裡,聖上亦微微失神。
如何在民與官紳之間尋求平衡,是聖上長久以來困惑的問題,始終不得其法。
從未有官員在他面前直言過這個問題,如今他聽到文素素委婉提出來,著實令他觸動。
民強,官紳與皇權便會沒落。民弱,民則會亂,江山社稷不穩。
聖上久久沒做聲,在殷貴妃忍不住要說句話緩和時,聖上終於開了口,「你下去吧。好生伺候老二。」
文素素恭謹應下,曲膝施禮退了出殿。
凜冬的太陽高懸,照在身上始終不見暖意。
被宮女帶到耳房的許梨花走了上前,周王妃與大小羅嬤嬤也一起過來了,大羅嬤嬤安排了軟轎,文素素與周王妃分別上了轎離開慶興宮。
轎子到了宮門口停下,文素素下了轎,周王妃走在前面,快要到護城橋時,她腳步緩了下來,緊了緊身前的風帽,手停留在系帶上,抬頭看著天際明年的太陽。
「我在成親時同聖上說過話。」
周王妃的聲音極輕,文素素聽得不大清楚,正在辨認中,她轉頭看了過來:「年節時的家宴,能遠遠看一眼。」
文素素明白了周王妃話里的意思,她沒被聖上召見過,而自己卻面了聖。
興許周王妃並非是嫉妒,而是忐忑不安。她與齊重淵的夫妻關係並不好,要是聖上與殷貴妃藉此機會扶持自己,她這個王妃的地位就微妙了。
文素素沉吟了下,道:「聖上問了我一些江南道,帳目的事情。」
周王妃略微狼狽地別過了頭,不自在地道:「我並非要窺探,只是.....不服。」
她終於說出了口,眉眼舒展了幾分,「不服。我做了這麼多,卻始終不及你。」
平靜的聲音,說出的話,仿佛浸了冬日的寒冷,悲涼的餘韻幽幽不絕。
文素素笑了下,道:「王妃辛苦了。不過,我是這般以為的,王妃隨便聽聽就是。王妃知道我的出身,被典出去生孩子,連牛馬都不如。我服不服,我也不服啊。可是不服並沒什麼用,接受,再努力尋求改變。我沒什麼可失去的,也不怕失敗,活著的時候生不如死,也不怕死。王妃呢,可有在意的東西?」
周王妃停下腳步,呆呆出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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