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素素朝他頷首道別,一行人離開了烏衣巷,往高小丫的宅子疾馳而去。
福王府。
正院裡燈籠高懸,血腥氣縈繞在上空,經久不散。
伍嬤嬤右胳膊折斷,額頭帶著左邊臉頰被擦傷,塗了藥,半張臉黑乎乎,看上去很是可怖。她顧不得痛,含淚守在床前,緊張地望著覃太醫施針。
雪紅與婆子進進出出,端出血水,熬藥。
齊重浪負手立在一旁,背對著燈光,神色陰沉,垂眸看著地面,不知在想些什麼。
覃太醫累出了一身汗,終於收了針。他認真切了脈,長長呼出一口氣,起身朝齊重浪道:「王爺,在下已經施完了針,王妃脈象尚算平穩。只王妃受了傷,又小產了,估摸著過一陣方會醒來。」
齊重浪嗯了聲,覃太醫退出去開藥方,伍嬤嬤不放心,便告退跟著前去了。
雪紅她們在忙著清理屋子,齊重浪擺了擺手,讓她們退了出去。屋子安靜下來,福王妃緩緩睜開了眼,神色茫然,過了好一陣,仿佛終於回過了神。她轉動著頭,與一動不動站在那裡的齊重浪四目相對。
齊重浪上前兩步,道:「醒了?」
福王妃嗓子發乾,啞聲說了是,她抬手覆上小腹,怔怔發呆。
齊重浪道:「孩子沒了。你還年輕,以後還可以再生,莫要過多悲傷。」
福王妃一動不動躺在那裡,良久都沒做聲。
齊重浪看了她幾眼,道:「外面還有很多事要處置,你好生歇著。」說罷,轉身離開。
福王妃望著眼前瓜瓞綿延的帳頂,片刻後別開了頭,用力道:「來人!」
很快,雪紅與伍嬤嬤一併奔了進來,伍嬤嬤上了年紀,跑得比雪紅還要快,一個急撲奔到床榻前,喜極而泣道:「王妃醒了,王妃別動,你身上有擦傷,先前雪紅給你換了衣衫,抹了藥,還有......」
「孩子沒了。」福王妃接過了伍嬤嬤說不下去的話。
「雪紅,快倒水來,王妃嘴皮都幹得起裂了。」伍嬤嬤卻沒敢接福王妃的話,吩咐完雪紅,解釋道:「覃太醫開了藥,小的讓胡貴去抓了,要過上一陣才會煎好。」
福王妃身上受傷破皮之處,不算太痛,就是火辣辣,像是有蟲蟻爬過一般難受。她口乾發緊,嗓子也不舒服,失血過多,渾身無力,任由伍嬤嬤指揮雪紅,餵了小半碗清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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