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重浪收住了哭聲,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頭,一抹眼淚,起身離開了。
黃大伴探頭朝大殿內望去,看到聖上俯身在御案上喘息,趕緊奔上前,焦急地道:「聖上,聖上可還好?小的這就去傳太醫。」
聖上抬起頭,喘息著,有氣無力地道:「我沒事。」
黃大伴不敢擅作主張,只能折轉身回來,倒了盞溫水奉上前。
聖上吃了幾口水,呼吸逐漸平緩下來,怔怔望著空蕩蕩的大殿片刻,傷心地道:「老黃,你說我這些年,可是錯了?」
黃大伴暗自吃了一驚,忙道:「聖上一心待王爺皇子們,如今他們不能理解,等真正體會到聖上的一片慈父之心,便能明白了。」
聖上撐著椅子扶手,往裡面靠了靠,自嘲地道:「老黃你可是睜眼說瞎話,父子,我看是仇人還差不多。唉,你去將老二叫進來。」
黃大伴暗自吃了一驚,忙恭謹應是,去偏殿傳召齊重淵。
齊重淵正在偏殿裡走來走去,齊重治與齊重浪疾步匆匆離開,他在偏殿都偷瞧到了。
福王妃那個婦人的事情,聖上肯定要過問。文素素說,這幾天聖上沒動靜,肯定在暗中調查。
反正又不是他幹的,不做虧心事,不怕鬼敲門。
唉,聖上交待下來,要徹查京城京畿的具體損失,與政事堂商議了好幾次,都沒得出個結果。
無他,這件事,著實是太麻煩,要查得一清二楚,哪能那般容易?
齊重淵懷著亂七八糟的念頭進了大殿,上前作揖見禮,偷瞄著聖上的神色。
聖上撐著頭,揉了揉眉心,語重心長地道:「老二,瞧你那是什麼模樣,你在鬼鬼祟祟偷看甚?」
齊重淵見被發現了,訕訕道:「阿爹,我瞧著你的神色不對,阿爹要多保重龍體才是。」
聖上見總算還有個兒子能關心他的身子,心裡總算好過了一兩分,語重心長地道:「這次老三府里鬧出的事,丟的是我們齊氏的顏面。老二,你記住了,老大,你,老三,老四老五都姓齊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。你身為哥哥,該對老三多關心些,哪能幹站著看熱鬧。」
齊重淵這時明白了過來,聖上果真查清楚了福王妃馬車翻到之事。他不禁暗自鬆了口氣,幸好文素素有幾分急智,他們只管當做不知,絕不參與進來推波助瀾。
只是,聖上連他一起責怪了進去,著實是遷怒。
「王爺,除了秦王,福王,王爺還有底下的幾個兄弟呢。」文素素細聲細氣的話,在齊重淵腦中響起。
聖上的話中,也提到了老四老五他們,齊重淵便道:「阿爹,是我倏忽了,以後定當會改。」
齊重淵難得認錯,倒讓聖上頗為意外,恍然放下手,連著看了他好幾眼。
「阿爹,這件事,肯定是大哥的不對。唉,大哥實在太狠了些。冤家宜解不宜結,三弟沒了嫡子,大哥的兒子多,不如將大哥的兒子過繼給三弟妹,賠三弟妹一個兒子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