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王妃掀起眼皮看了眼羅嬤嬤,道:「她沒這么小氣。只她不見,肯定有不見的理由。」
羅嬤嬤臉上堆起笑,附和道:「王妃說得是。小的愚鈍,著實看不透文娘子。小的見文娘子在雲秀坊那裡,幾句話就將魏掌柜治得服服帖帖,其他掌柜都在,她卻不肯見了。」
周王妃目光定在了帳本上,半晌後道:「我也看不透。不過,她做事有分寸,別去管她。」
羅嬤嬤應是,偷偷瞄了眼周王妃,再探頭看向福姐兒,道:「福姐兒最近真是乖巧,瑞哥兒也聽話,先生都誇他呢。」
周王妃放下帳本,淡淡道:「嬤嬤,王爺愛歇在何處,愛寵誰,都是王爺的事。嬤嬤不要去打探,也莫要想我會傷心。我不放在心上,更不會傷心。」
羅嬤嬤見周王妃不悅了,抬起手裝作給了自己一個嘴巴,神色訕訕道:「是,小的多嘴,王妃原諒則個。」
周王妃只感到意興闌珊,繼續看起了帳本。不過,帳本上的字仿佛長了腿,不停跳躍,她無論如何都看不進去了。
早上福王妃差隨嬤嬤送了年禮來,她隨口問了兩句福王妃的身子,隨嬤嬤答福王妃恢復得很好,有勞掛記。
只福王妃受傷小產,須得坐月子修養。過年的宮宴,她便不能前去,也無法在府里宴客時,親自出面招待她們,一切交由方側妃操持。
側妃亦有封號,不比普通的姬妾。皇室並不注重嫡庶,要是李側妃她們生了兒子,或者是文素素被封為了側妃.....
周王妃發了一會呆,搖搖頭,試圖將腦子裡的那股混亂驅散開。再拿起帳目看,周王妃總感到心煩意亂,乾脆丟下了帳本,靠著福姐兒閉目養神。
門外響起了腳步聲,雪紅掀開帘子進屋,羅嬤嬤在一旁做福姐兒的小衣,忙朝她揮手,示意小聲些。
雪紅朝暖閣里看了眼,面帶喜意,小聲道:「嬤嬤,王妃歇著了呢?」
羅嬤嬤放下針線籮,正欲走上前,只聽到周王妃道:「雪紅,什麼事?」
雪紅忙走上前見禮,喜滋滋道:「王妃,琴音回來了,說是王爺奉旨,代聖上南郊祭天,祭皇陵。要回府洗漱齋戒。」
羅嬤嬤脫口而出道:「哎喲,這是大事,大喜事!」
大齊的天子每到過年時,便會率領百官,浩浩蕩蕩前往南郊的圜丘祭天,再向西行,到大齊皇陵祭祖。
齊重淵能代天子祭天,祭皇陵,的確是大事。
周王妃先是一頓,接著也高興起來,道:「快快快,快去幫著收拾準備。嬤嬤你去搭把手。青書呢,青書回來沒有?王爺呢?」
雪紅臉上的喜氣僵住了,眼神飄向羅嬤嬤求助。羅嬤嬤心中一咯噔,大致明白了,想要幫著遮掩,先前剛被周王妃責備過,暗暗焦急,卻不敢多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