薔薇拿眼角剜了張廚子一眼,扭身躲開了,脆生生道:「我們娘子的房裡,要一桌上等席面,各種拿手的菜都呈上來。記住了,點心要多加糖。」
張廚子嘴角笑得裂到了耳根去,胖腦袋點得飛快,「是是是,薔薇放心,保管得月娘子滿意。」
薔薇斜了他一眼,哼了聲,轉身離去了。
張廚子眼神直愣愣地盯著薔薇許久,直到她轉身不見了,方戀戀不捨走了回來,扯著嗓子吩咐了斑鳩,繼續坐在了杌子上。
瘦猴子早已見怪不怪,張廚子只要是女人都喜歡,除了喜歡花姐兒們,對她們的丫環也舔著臉送殷勤。哪怕無人搭理他,他也照送不誤,樂此不疲。
碗裡的羊肉湯見了底,炊餅也吃完了。瘦猴子抹了把嘴角,手上沾了幾顆胡麻,他捨不得丟掉,卷吧進去嚼著,胡麻香氣霸道,瞬間蓋過了羊肉香。
張廚子從薔薇的餘味中回過神,餘光瞄見瘦猴子跟猴一樣啜著腮,嫌棄地嘖嘖,「姐兒們都待你跟親兒子一樣好,何時缺了你一口吃食,瞧你這,連地上掉的都要撿起來吃了。」
瘦猴子打了個嗝,不理會張廚子話里的酸味,道:「你還不去做菜?」
張廚子瞄了眼天色,老神在在道:「早著呢,貴人沒這般快來,青天白日,有頭有臉的,讓人看著總不好。」
大齊的文人書生,到花樓吃酒乃是雅事。富紳紈絝弟子們,乃是樓里的常客,經常鬧出各種笑話,風流韻事。
朝廷雖也不管官員們到花樓楚館,有頭有臉上了年歲的官員在自家府邸,有幾個年輕貌美的通房丫環伺候,誰都心照不宣。親自前往花樓,就不是雅,而是為老不尊,總會掩耳盜鈴避開一二。
得月自有一番風韻,不比行首桃金孃差。她有好幾個知冷知熱的常客,今年已經快二十歲,在這個行當,也做不了兩年了。
瘦猴子聽到要上等席面,又要甜一些的點心,估計是得月的常客來了。
張廚子眨巴著眼睛,嘶了聲,突然一拍大腿,惋惜地道:「可惜,明珠蒙塵,就跟那死魚眼珠一樣了。」
瘦猴子莫名其妙看過去,手在張廚子面前揮了揮,「犯癔症了?」
張廚子撥開他的手,下巴下沉,歪著脖子,眼神從上往下看他,「得月想要從良,攀附住一個貴人,進去後宅做姨娘。你說她可是不是成了砧板上的死魚。」
瘦猴子應和了聲,「莫非,等會前來的貴人,便是得月想要攀住的貴人?」
張大廚眼珠子四下轉動一圈,低聲道:「人家是天子的親兒子,親王貴胄,得月是得了失心瘋,她想攀附,就讓她攀附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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