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黃幾人隨著錢掌柜去了他的值房,幾人坐下來,錢掌柜提壺倒了茶,捶了捶老腰,伸展著胳膊放鬆。
「老錢,你這是去作甚了,累成了這樣?」老黃打量著他,指著外面的大堂,「幾天沒來,鋪子就變了,怎麼回事?」
錢掌柜繼續轉動著手腕,煩惱地道:「唉,說起來一言難盡。反正上面管事的變了,鋪子裡也有變動。老黃,有些事情,我不能對外說,反正你就別問了。」
「對了,以後你休得提什麼水靈新鮮的小娘子招呼伺候,女夥計會有,只女夥計,不計年輕,也有年長的,她們是來做事賺銀子,不是來賣笑伺候人,要是有人敢動手動腳,上面的發了話,直接扭送官府,告一個調戲侮辱婦人之罪。」錢掌柜補充道。
老黃等幾人面面相覷,臉色不由得變了。
「哪有這般待客人的道理!」老黃臉掛不住了,生氣道:「婦人出來拋頭露面,就別怪人多想。我看你老錢也暈了頭,招女夥計來做事,究竟是打著何種主意,咱們都心知肚明,你休要說得那般冠冕堂皇!」
錢掌柜見老黃起身欲離開,其他三人也放下茶盞,跟著要一道走,「哎喲!」
「幾位爺,老錢我跟你們認識相交一場,我是何種性情,莫非你們不知?」
錢掌柜哎喲連連,拉住了老黃幾人,挺直胸脯義正言辭得很:「你們與我一樣,都是正人君子,君子哪會盡盯著美人兒瞧。坐坐坐,這裡面還有別的事。這是機密,若你們不是老相識,我如何都不會對外說。」
老黃幾人得錢掌柜唱作念打一通,見他又說得玄乎,翰墨齋的確大變樣,便重新坐了回去。
錢掌柜手撐在膝蓋上,垂頭塌肩嘆了口氣,「老錢背後,是頂頂貴的貴人,你們都清楚,咱們誰都惹不起。」
周王府,親王貴胄,正得聖上看重,他們確實都惹不起。
老黃撇嘴,「老錢,你這就不厚道了,居然拿周王來壓我們!」
錢掌柜:「老黃你且聽我說完,別急啊!女夥計女帳房,是為了做婦人的買賣。有小娘子婦道人家進鋪子來買東西,要是嫌棄避諱男人,咱們得有人招呼。這是上面的安排,甭管如何,咱們都得聽從。女夥計女帳房,同食鋪酒樓有焌曹娘子一個理,都是出來做事,賺得幾個養家餬口的錢。咱們鋪子都是正經做買賣的,要找快活,去甜水巷,平康坊的花樓,別壞了行當的名聲,連著焌曹,廚娘們也一道受累。咱們是老相識,就直言提醒了,要是遇到那不長眼的,咱壓根什麼話不說,直接報官了。」
老黃一想倒也是,面子上補了回來,他也不關心什么女夥計女帳房,反正這些是錢掌柜的事情。
「老錢,你這鋪子,好似多了很多貨,怎地,突然有本錢,打算做大了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