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邊,是待他如母的親人。
一邊,是她。
殷知晦從沒這般為難過,他的耳朵在嗡嗡響,聽到自己的聲音,無比空洞,陌生地迴蕩:「姑母,這般天大的事情,福王妃有主見,怎能與烏衣巷牽扯上關係。」
話一說出口,殷知晦漂浮的心緩緩落了回去,腦子重回清明,話語變得流利起來。
「姑母清楚,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,福王與福王妃夫妻之間的關係,一向不和。福王要強,福王妃也不遑多讓,兩人早就生了嫌隙,走到今日這一步,實在是令人唏噓。」
殷知晦是殷貴妃最為信任的人,從不懷疑他,聽到他的解釋,輕輕地頷首。
倒也是,文素素的身份低微,在京城的世家大族,皆不會與她來往,她與福王妃只有門前的一面之緣,當時齊重淵也在。
殷貴妃的神色逐漸緩和下來,眼裡的冷意散去,不放心叮囑道:「阿愚,雖說與烏衣巷沒甚關係,只你要費心多盯著那邊些。聖上的身子.....唉,再鬧一場,聖上如何能吃得消。如今,儲君還未定呢。」
殷知晦迎著殷貴妃關切憂心的視線,一如既往的平靜地說姑母放心。心裡隱隱愧疚,但他卻不悔。
離開茂苑進京前的那個秋夜,他們默默暢飲整晚。不說離別,遺憾,一切盡在不言中。
他身上的某部分,永遠埋在了那個秋風瑟瑟的夜晚。
齊重淵轉動著眼珠,茫然聽著他們的話,這時從不安中回過了神,皺眉道:「阿娘,文氏無兒無女,以前連件像樣的衣衫都沒有,靠著我才有今日。她對我千依百順,溫柔備至,事事都以我為先,行事之前都會與我先通氣,她哪會是那等歹毒之人。阿娘,倒是薛氏,我最擔心的便是薛氏!」
想到周王妃對他的處處頂撞,齊重淵忌憚不已,蹭地跳起身,在屋裡轉著圈,揮舞著手臂,憤怒而驚惶。
「阿娘,薛氏與閔氏一樣,還有徐氏,她們都自詡聰明。阿娘也經常說,老大,我,老三,都挑了幾個好媳婦。老三的好媳婦,將他紮成了篩子!」
殷貴妃看著不斷轉圈的齊重淵,一陣陣眼花,她揉了揉眉心,沒好氣地道:「老二,你坐下!」
殷知晦站起走上前,拉住齊重淵,「王爺,你累了,先坐著冷靜冷靜,聽姑母說。」
齊重淵最依賴,信任的人便是殷貴妃了,他的確累了,踉蹌了下,隨著殷知晦的攙扶,在殷貴妃身邊坐了下來。
殷貴妃望著齊重淵疲憊的臉,本想痛罵他一頓,到底心疼了,溫聲細細勸著他:「薛氏有兒有女,將瑞哥兒福姐兒當做眼珠子般......老二,你不是母親,你不懂。我待你如何,薛氏待瑞哥兒福姐兒就如何。有他們在,還有薛氏一族,薛氏哪敢那如閔氏那般待你,她要替兒女打算,想要長命百歲守著他們,你休要疑神疑鬼。你與薛氏的夫妻之情,我也不多勸,感情勸不來。只夫妻之間,要是互相懷疑,提防著彼此,這才是大忌啊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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