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諒要他們幾兄弟上進時,話語間的意思也莫過如此。秦諒忠君,從不與皇子重臣們結交,一旦新帝繼位,顯赫的秦氏,就得沒落了。
大兒媳婦最近身子不好,咳嗽得厲害,出不了門。二兒媳婦生了女兒,尚未出月子,也沒辦法前來。
方老夫人聽到文素素出城到了莊子,無奈之下,只能急匆匆將方三太太帶來了。
秦郅最近被秦諒勒令拘在府里,不許出門去吃酒玩樂。方老夫人怕離開之後,府里的僕從看不住他,便將他也一起捎帶上,免得他出去惹禍。
秦諒對聖上身邊的一些事情,就是方老夫人也閉口不談。方老夫人不怪他,嘴不嚴實,就做不了這個位置。
秦諒拘住秦郅,方老夫人便大致猜到,宮裡的形勢不大好了。
方老夫人並非對外面局勢一竅不通的後宅婦人,三個年長的親王,福王慘死,秦王與周王,兩兄弟半斤八兩。
聖上這些年都未曾立儲。未必沒有打著能多活幾年,待到四皇子五皇子長大,看他們兄弟是否可造之材的心思。只這人算不如天算,閻王要人三更死,誰敢留人到五更。
秦王周王雖資質平平,歷朝歷代庸碌之君數不清,身邊有大臣輔佐,大齊倒也能太太平平。
兩人你來我往,差不多都打成了平手。自從周王去江南道辦了趟差使,回到京城之後,局勢便逐漸扭轉。
方老夫人與周王妃只是見面打招呼寒暄,礙於秦諒的身份,並無深交。
人分遠近親疏,首先想著的便是親信,親族。
周王妃娘家薛氏族人眾多,薛惲與秦郅一樣沒出息,這些皆不打緊,只要身份尊貴,有了權勢,就是根朽木,也能當棟樑。
周王的外家衛國公府就更無需考慮,衛國公府雖一分為二,衛國公夫人這些年夾著尾巴做人,殷貴妃出了氣,關係逐漸在緩和,以後少不了他們的好處。
方老夫人便盯上了文素素。
烏衣巷名聲響亮,京城無人不知。方老夫人自是知曉文素素的大名,上次元宵節特意前去與她打了個照面。文素素只跟在周王妃身後,溫柔恭順與她們見禮,看似並無出挑之處。
只是,方老夫人卻不這般想,要是在元宵節時,文素素仗著齊重淵的寵愛,張揚逞強,主動與她們攀附結交,那才是真蠢,殷貴妃絕對容不下她。
跟聰明人打交道最省心省力,尤其文素素還是無任何背景靠山的聰明人。
方老夫人將秦郅方三太太聲色俱厲叮囑了好一通,起身收拾穿戴好,小丫鬟進來回稟,文素素到了。
「快隨我去花廳。」方老夫人叫上肅立等候的方三太太,加快步伐到了花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