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嬤嬤不肯將繡兒嫁給羅嬤嬤的傻侄兒,兩人就結下了梁子。羅嬤嬤身為太子妃身邊的管事嬤嬤,要找楊嬤嬤的麻煩輕易而舉,青書也不能次次都替她擋著。後院都是太子妃的地盤,前院青書也不能隨意將楊嬤嬤安置進去,齊重淵可不是好相與的主子。
不過,文素素打量著青書,好奇問道:「青書,你在府里有幾個乾兒子乾女兒?」
青書乾笑了聲,「不敢瞞娘子,統共只有一個乾兒子,一個乾女兒,乾兒子汪余前院門房當差。琴音比我多,他有三個乾女兒,一個乾兒子。朝雲同采綾在前院茶水房當差,黃鸝在書房伺候,乾兒子金豆在廚房做採買。朝雲她們幾人的名字,都是殿下所賜。」
府里的僕從下人看似多,其實就是分派系,各個主子底下各成一系。
齊重淵是最大的主子,太子自稱「孤」,也就是孤家寡人。
皇太孫還年幼,太子妃便為大。青書琴音羅嬤嬤等自成一派,其中羅嬤嬤又以太子妃馬首是瞻。
其餘的姬妾頂多只貼身伺候的身嬤嬤丫鬟,文素素與她們差不離。
但文素素囊括了青書,琴音也能囊括一半。加之只會考慮表層的齊重淵,文素素算了一下,若不出意外,她在太子府所向披靡了。
太子府這點地方,太小,不值得一戰。
文素素解下腰間的錢袋,抓了半把銀錁子給青書:「拿去給你的兒女們玩。」
青書忙欠身接過,笑道:「我就不同娘子客氣了,等到方便時,我讓他們給娘子磕頭。」
文素素擺擺手,道了聲無妨。她現在有錢。秦王妃有海船,金銀錁子一整匣子的送。琴音那邊也會有,文素素就不多提了。
太子妃也大方,先前給她的荷包里,裝著一個實心的純金手鐲。
京城時興金累絲的頭面,用金做成極細的金絲,用金絲製成樣式精巧的頭面。但論輕重,金累絲的頭面不到一兩重,卻能賣出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價錢。
太子妃賞的純金手鐲,九成新,韭葉形狀,足足有二兩重。
貴是貴,真正的貴人不會戴。
太子妃以前給烏衣巷也送過實用的柴禾米麵,這次不同以往,如同磕頭敬茶一樣。她是明晃晃的看輕。
文素素不缺金銀,卻並不以為意,誰會嫌棄真金白銀?
青書收起了銀錁子,繼續道:「院子先前的丫鬟婆子,還是照原樣留著。太子妃說,照府里的規矩,無名無分的妾室,身邊只有兩個貼身伺候的僕婦,四個灑掃並跑腿的粗使下人,望湖院是殿下喜歡的院子,院子裡皆是殿下用慣了的人,且都留著,免得殿下前來時使喚不變。我自作主張替娘子選了選,將可靠的人都安排在娘子身邊,餘下的其他人,安置到了灑掃等差使上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