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嬤嬤被說得有些心慌,她怒瞪過去,咬牙道:「還有皇太孫呢!那可是聖上親自立的皇太孫!」
聖上早就立了先太子,可惜早逝了。齊重淵尚未登基,皇太孫年幼,還早得很,太久遠的事情,誰能說得清。
大逆不道的話,雪紅打死都不會說,她掩飾著轉過身,掀起門帘看進去。
太子妃依然伏在那裡,不過她的肩膀已經沒有動,像是哭累睡著了。
雪紅擔心太子妃受涼,拉上羅嬤嬤進屋,輕手輕腳取了錦被,正準備替太子妃蓋上,太子妃緩緩起了身。
羅嬤嬤打量著太子妃紅腫的雙眼,比紙還蒼白的臉,心疼地道:「雪紅,快去打水伺候太子妃更洗。」
雪紅趕忙出去了,太子妃也沒反對,坐在那裡直直望著前面片刻,起身走向淨房。
更洗出來,太子妃看上去好了些,只眼睛依舊紅腫著。羅嬤嬤擺著飯食,道:「老奴讓丫鬟陪著福姐兒用飯了,福姐兒聰明孝順,看到太子妃精力不濟,恐會心疼。」
太子妃啞聲問道:「福姐兒的大字可寫完了?」
羅嬤嬤頓了下,放下手上的碗,斟酌著勸道:「福姐兒已經認得了許多字,太子妃都誇她,皇太孫在福姐兒這個年紀,都沒她學得快,學得多。福姐兒手腕力氣不足,又正是淘氣的年歲,大字寫不完,待午睡起來,再讓她補上便是。太子妃先用飯,天氣冷,仔細飯菜涼了,吃壞了身子。」
太子妃冷冷盯著羅嬤嬤,厲聲道:「你去,親自盯著,福姐兒的大字什麼時候寫完,什麼時候用飯歇息!羅嬤嬤,我的話,以後不想再說第二次!」
羅嬤嬤見太子妃動怒,暗自懊惱不已,她又犯了錯,總是管不住這張嘴。
「是是是,太子妃息怒,老奴這就去。」羅嬤嬤不斷曲膝賠不是,連忙去盯著福姐兒了。
太子妃垂下眼帘,拿起筷子,味同嚼蠟用起了飯。
四姐兒哭鬧,齊重淵當著眾人的面,指責她不會看顧孩子。
她的福姐兒,以後是大齊最最尊貴的公主,詩詞文章,管家理事樣樣精通。得配天底下最好的兒郎,琴瑟和鳴一輩子!
略微吃了幾口飯,喝了小半碗湯,太子妃實在沒有胃口,放下筷子對雪紅道:「你去將李大掌柜請來,我有話同他說。」
雪紅應是出了府,太子妃午歇起來,李大掌柜已帶著一堆帳本到竹苑候著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