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素素笑道;「你別替我不值了,不值的該是他們。」
許梨花復又笑起來,道也是,這時瘦猴子趕了來,人未到聲先到,「老大!」
文素素抬眼看去,瘦猴子與以前一樣,跟只猴般竄了進屋,頭髮塞到幞頭裡,露出亂糟糟的一圈,身上衣袍也皺巴巴,一如既往地邋遢。
瘦猴子連連作揖下去,道:「恭喜老大,賀喜老大!嘿嘿,老大,小的與有榮焉!」
許梨花呲牙,嫌棄地瞥著他,「瘦猴子,你瞧你跟個乞兒一樣,我都不想與你與有榮焉,休說老大了!」
瘦猴子雙手敷衍地拉著衣袍,嘿嘿笑道:「小的先前還在睡覺,聽說老大找,小的來不及好生梳妝打扮,要是小的好生拾掇一番,冠絕京畿營!」
許梨花白眼快翻上了天,文素素很是欣慰瘦猴子臉皮越來越厚,道:「我出來忙,你去趟榮興番貨鋪找袁掌柜,讓他去秦王府遞個話,我在王府西南角角門邊等她。」
瘦猴子聽到有正事,馬上收起了笑鬧,道:「小的這就去。」
文素素與許梨花說了一陣鋪子莊子的事情,到繡坊教授針線的屋子外,站在窗欞下,靜靜看著屋裡的小姑娘們,在師父指點下,認真下針引線。她們依舊瘦弱,臉上卻有了人氣,不再是剛進來時,麻木而茫然。
看了片刻,文素素就離開了。
不一定能做成什麼大事,也不一定能出人頭地。有希望有盼頭,就是好的開始。
秦王府西南角的角門處是一條死巷子,門緊鎖著,地上鋪滿了銀杏樹腐敗的落葉。
孫福停下馬車,文素素從車上下來,角門很快無聲無息開了。秦王妃出現在門口,朝文素素打量,眉毛很快上揚,「進來。」
西南角是一處空置的院落,院子裡收拾過,不過仍然荒涼,屋子已經逐漸破敗。
文素素走進去,秦王妃領著文素素到了門房的值房,值房簡陋,裡面一張破凳子破案幾,角落放著一隻華麗的熏籠。
秦王妃隨意靠在破案幾上,請文素素坐破凳子,「我們都在坐牢,坐牢也要享受。」
她們都被困著,無法自在出入,堪比坐牢。文素素看了眼熏籠,
再看秦王妃,她胖了些,氣色很好,以前的那股鬱氣不見蹤影,通透而飛揚。
文素素不禁笑了起來,在破凳子上坐了,「王妃最近過得不錯。」
秦王妃道:「有吃有喝,能睡能起,比以前閒了,但一點都不無聊。聽老袁說你找我,我比賺了大錢還要高興。對了,恭喜你。」
她拿出一隻小匣子遞過來,「我知道你不將勞什子良娣當一回事,還是要恭喜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