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家園子一般得提前好幾日預訂,薛惲負手道:「趙阜在何處?」
夥計立刻熱情了幾分,道:「原來是趙爺的貴客,薛爺裡面請。」
有知客上前,恭敬領著薛惲從隱秘的夾道,上了畫舫。
饒是薛惲見過世面,上了畫舫後,還是被裡面的華麗震驚住了,踩著沒過腳背的地氈,像是踩在雲端上,暈乎乎到了幾乎占據了一層大的二層船艙,幾百年香樟木製成,金絲隱隱的案几上,堆放著山珍海味,陳釀美酒,絲竹管弦悠揚,伴著鶯兒的小唱,鑽入他的耳朵。
趙阜癱倒在軟囊里,吃多了酒的他,此刻袒露著胸脯,他那幾個番邦來的生意友人,或手握酒盞發呆,或愁雲滿面,無一人享受當下的富貴。
知客躬身走到趙阜身邊,恭敬地道:「趙爺,薛爺來了。」
趙阜動了下,抬頭看了過來,見到是薛惲,朝知客擺手讓他退下,撐著起了身,擠出笑道:「薛舅爺來了,薛舅爺快過來坐。」
薛惲盯著趙阜半晌,在他身邊坐下來,朝四周抬了抬下巴,「怎地了?」
趙阜嘆了口氣,倒了盞酒遞給薛惲,再將自己的酒盞斟滿,一飲而盡。
薛惲抿了口酒,享受地眯上了眼。再抿一口,他斜睨著又倒了盞吃下去的趙阜,嫌棄地道:「你怎地了,這葡萄酒,可不是如你這般吃。」
萬里之外來的上好葡萄酒,趙阜竟如牛嚼牡丹,真真是浪費了!
趙阜呵呵,拍著胸脯道:「薛舅爺,我也不瞞你。你看我,有錢吧?」
薛惲深以為然,重重點了點頭。他何止有錢,是太有錢了!
趙阜再次嘆氣,道:「像我們這種跑海船的,出海兇險萬分,能活著平安回來,那就能吃香喝辣了。錢都是拿命換來的,就要花得痛快!」
薛惲深以為然再點頭,番貨貴,海船出海能賺到錢,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。買一條海船不貴,但能出海,不翻船,不迷路,能平安靠岸的海船,就難了。
一條海船出海,除了難找到可靠的人手,本錢投入巨大,一不小心就血本無歸。靠海的州府海商多,薛氏祖籍慶州府,與京城相鄰,離最近的海有近千里的路程。薛老太爺琢磨過,最終還是沒敢做這個買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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