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權凝神屏氣等著,屋中死一般的寂靜。
太子妃終於收回手,道:「單憑著她自己,做不到這些。海商砸出來的大筆銀子,就是殿下再寵她,把太子府都給她,也沒那般闊綽。」
李權附和道:「我這些時日也想過,起初以為是她從太子府的鋪子莊子里瞞了銀子,後來再一想,太子府鋪子莊子的帳目很是清爽,就是中飽私囊,也拿不出這麼多銀子。何況那些海商都為真,我猜茂苑縣靠海,那些海商在茂苑時,都已經投靠了她。」
太子妃自嘲一笑,道:「以前我與她打過交道,不得不說,她的行事手腕,本事,很是能讓人信服。鋪子莊子的那些掌柜,不就很快對她服服帖帖?收復幾個海商,也並非難事。在烏衣巷時,她除了鋪子莊子,幾乎深居簡出,從不與外人往來。殿下曾誇過她柔婉順從,規矩好。」
李權乾笑,齊重淵不喜太子妃,寵愛文素素,她的一切,自是百般好。太子妃要是揭發她,反倒會惹得齊重淵震怒,以為她是嫉妒。
太子妃道:「男人都是眼瞎,要是她沒了,他還不得發狂,能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,誰都說不清楚。最重要之處,她是宮中親封。」
李權後背一涼,他遭受打擊太大,腦子都快糊塗了,忘記文素素是黃大伴與禮部陳侍郎特意前來,代表聖上親封的良娣。
文素素一旦出事,太子妃興許會沒事,但他闔家上下都活不成了。
太子妃淡淡道:「不急,且等著瞧便是。」
李權愣了下,猶疑著道:「若是她生了兒子,太子妃,不能不防啊!」
太子妃神色冰冷,道:「嬰兒夭折是常見之事,她能生,也要能長大。我也不會讓她蹦躂到那一日。你差人去趟茂苑......」
李權伸長脖子,將太子妃的吩咐,一字不落聽完,眼神複雜望著太子妃,努力將到嘴邊的話,咽回了肚子里。
要是太子妃以前就拿出這份狠勁來,如何能落到今日的境地。
李權再轉念一想,齊重淵雖不待見她,有殷貴妃護著,府中的那些姬妾,也不得齊重淵的心。無人能與她爭。
她又生了皇太孫,福姐兒,身後有薛氏豐裕行倚靠,正妻的位置做得穩穩噹噹。
富貴安樂窩能養人,也能將人養廢。太子妃以前的日子,過得太過舒坦順當了。
豐裕行與殷貴妃都沒了,為母則剛,她必須護著皇太孫,這是她最大的依仗。
痛定思痛,太子妃必須立起來。
李權離開沒一陣,雪紅也從外面回來了,進屋回稟道:「太子妃,小的已經見到了長福,按照太子妃的吩咐,交待了下去。長福接了銀子,說是包在他身上。」
薛惲那個蠢貨,用長福這個蠢貨去解決就足矣。
太子妃垂眸說知道了,道:「羅嬤嬤,你去前院走一趟,問問阿愚可在,什麼時候得空,我有些事要與他說。」
羅嬤嬤去了前院,沒一會就回來了,道:「七少爺不在,我與門房交待了,待見到七少爺時,與他說一聲,太子妃找他。」
太子妃不急,頷首以示知曉,雪紅退下,她凝神思索起了太子府過年時宴請,會派哪些帖子,哪些夫人會來,將那些人的名單在腦中仔仔細細過了一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