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人也算是與文素素打過無數次的交道,她向來不會虧待人,與她做事,一向很是愉快。
溫先生哈哈笑,率先將錢袋塞進了懷裡,朝文素素抱拳,道:「娘子客氣,我們就不客氣了。」
文素素笑著說好,其餘人也收起了錢袋。接下來,許梨花與辛九一起,幫著文素素與他們一道說起了細節安排。
已到了午飯時辰,文素素招呼大家先去用飯,正走出值房,殷知晦到來了。
文素素讓他們先去雅間,她請殷知晦進屋,倒了盞茶遞給他,打量著他的臉色,徑直道:「七少爺怎地了?」
殷知晦端著茶水的手一愣,道:「娘子還是喚我阿愚吧。」
文素素從善如流改了口,「你臉色不大好。可是聖上那邊出了事?」
殷知晦搖頭,沉默了下,道:「聖上的身子,太醫院已經束手無策,清醒的時日越發少。施針用藥,只求他能不那般痛苦。」
他抬起眼看向文素素,「殿下在宮裡伺候,沒甚要緊之事,我便回去太子府處置了些公務。想著娘子要見溫先生他們,就過來看一趟,看娘子可有需要幫忙之處。」
文素素哦了聲,沒再追問,道:「有勞了,我這邊暫時無事,我們先一道去用飯吧。」
殷知晦放下了茶盞,深深凝視著文素素,道:「太子妃先前見我,問起了我的親事。說姑母生前一直惦記著,姑母待她如親女兒般疼愛,姑母既然已經不在,她就責無旁貸,要嘗了姑母的心願,替我張羅一門好親。」
太子妃這是要靠著姻親關係拉攏殷知晦了,文素素問道:「那你的想法呢?」
殷知晦直視著文素素,道:「我不想成親。」
文素素迎著他的目光,並不迴避,道:「如果能做到的話,人生苦短,當是自己怎麼舒服,怎麼來。」
殷知晦雙眸漸漸亮起來,道:「我也是這般想。這輩子,我好似從沒為自己做一件事。幼時是殿下的伴讀,長大後聽從姑母的安排。替殿下當差做事,連出遊玩耍,都是殿下喜歡去何處,我就去何處,殿下吃羊肉,我不喜羊肉的氣味,還是要替他叫一份羊肉上桌。我不成親這件事,就是我為自己,此生做的唯一一件事。」
殷知晦的目光太過直白,此刻他的那份心思,昭然若揭。
文素素別開了目光,她的心思,並不純粹,她又欺君子以方了。
太子妃的想法很好,拿殷貴妃來說事,用殷知晦的親事助長自己的勢力。
可惜,太子妃還是根本不曾真正了解殷知晦,就算沒有文素素,她的打算,照樣會落空!
文素素忙了一天,黃昏時,她剛回到望湖院,汪余急匆匆上門,低聲說了幾件事。
文素素聽得臉色微變,太子妃的動作,還真是夠多,夠快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