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妃緩緩睜眼,垂在身前的手臂,傳來鑽心地疼。她卻全然顧不上了,腦中一團混亂,拼勁全力,亦無法集中精神。
齊重淵進了宮,聖上定當又病重了。太醫院的太醫,都守在了聖上身邊。
若是聖上這次熬不過去,聖上駕崩是天大的事,她就白辛苦一場。
無人顧得上她的傷,且她的事,反而會引來齊重淵的厭惡。
喪父,登基,她算老幾?
太子妃幾乎將牙咬碎,眼中狠戾閃過。
以前的章長史,現在的章府丞,算是老熟人,與他打過無數次的交道。
殷知晦幾乎不用他,那是她曾好奇問過,殷知晦很是君子回了句:「章長史事事都安排得妥當周全,當有大用才是。」
當有大用,王府太子府都不夠他施展才能,那是要入閣拜相,考慮天下民生了。
考慮太多力保自己不出差錯,便會束手束腳,跟她以前一樣。
太子妃心一橫,虛弱地道:「羅嬤嬤,你親自去告訴章府丞,他們的好意我心領了,我傷口還在流血,實在沒力氣見他們,也不敢輕易讓不熟悉的大夫診治。你交待章府丞,菡萏院的護衛,就託付給他了,待我能平安活下來,我們母子三人,將會深深感激不盡。」
羅嬤嬤忙說是,對青蕪厲聲道:「你守著太子妃,要寸步不離,不錯眼看著!」
青蕪慌亂地點頭如啄米,連連應下保證。羅嬤嬤一晚驚嚇過度,在車裡摔得老骨頭都散了架,又結結實實挨了一拳。此刻她周身上下無一處不痛,費力拖著沉重的雙腿,來到院門外見到章府丞,將太子妃的交待細細說了:「有勞章府丞,盧侍正。」
章府丞神色變了變,斟酌著道:「太子妃的傷處若沒大夫診治,要是繼續流血下去,只怕太子妃的身子撐不住,還請嬤嬤要多勸勸太子妃。」
羅嬤嬤整晚的驚懼,突地就爆發了,她尖聲嚷道:「太子妃怕,我也怕!雪紅護衛都被害了,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,回到府里卻沒能逃過去!」
這句話章府丞不敢接,忙訕訕道:「嬤嬤別怪,我先告退,交待護衛前來。」說罷,他抬手一禮,忙不迭轉身離去,盧侍正趕緊跟了上前。
兩人走在夾道里,誰都沒有做聲。盧侍正憋不住了,小聲道:「章府丞,你看這件事鬧得。要真是出了事,你我這些當值的,都脫不了干係啊。」
章府丞也是滿肚皮的煩躁,不耐煩地道:「再派人進宮去請太醫,回稟殿下知曉。護衛呢,讓護衛將菡萏院圍住了,別到時出了事,再怪罪到你我頭上!」
盧侍正臉抽搐了下,嘟囔道:「這不看大夫,護衛又不能止血。太子府要真是有危險,也該守住張良娣的院子,那裡還有個二哥兒呢。」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