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朝心中豁然開朗,京畿營拱圍京畿,雖比不上皇城使與天子關係親密,照樣是天子重臣。
「多謝娘子指點。」范朝起身,朝著文素素深深一禮,「此事,還得有勞娘子,拜託娘子了,娘子的大恩,我定當銘記在心。」
文素素一直在琢磨京畿營,她身邊可用,又不會讓齊重淵起疑反感的人,實在是怎麼都找不出來。
真是瞌睡有人遞枕頭,范朝主動找上門,她當然不會拒絕。
文素素朝他擺手,指著案桌上的飯食,戲謔道:「范統領,飯都涼了。」
范朝坐回去,飛快用完飯,便起身告辭:「娘子,我不能久留,先告退了。」
文素素沉吟了下,道:「范統領,將林氏交給聽風,讓他去處理,你別沾手。」
交給聽風,便是交給殷知晦,一定程度上,也是交給了齊重淵。
范朝心領神會,應下後,與已用完飯的心腹們匆匆離去。
菡萏院。
太子妃從青蕪回完聖上駕崩之後,便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,幾近變成了一樁石像。
林氏被抓住,羅嬤嬤又怕又急,完全沒了主心骨,如無頭蒼蠅在屋子里亂轉。
還是青蕪冷靜些,提點道:「嬤嬤,聖上駕崩,院子里該收拾,換上孝服了。」
羅嬤嬤回過神,揮舞著手臂,尖聲道:「去去去,青蕪快吩咐下去,將院子中喜慶的物事都撤了,全都換上孝服!」
青蕪忙應下吩咐了下去,羅嬤嬤前去箱籠取了孝服來到太子妃身邊,道:「太子妃,老奴扶你起身更衣。」
太子妃任由羅嬤嬤換上了孝服,手指拂過粗麻,神色似哭非笑。
青蕪從外面進了屋,道:「太子妃,聽風來了,說是宮裡剛來了人,殿下有旨,傳太子妃即刻入宮。」
太子妃緩緩抬起頭,蒼白的臉上,滿是凌厲與狠絕:「羅嬤嬤,去拿匕首來。青蕪,你守好門。」
羅嬤嬤早已慌了神,聽到太子妃的命令,轉身就從臥房匣子里取了匕首交給太子妃。
青蕪睜大眼,眼瞧著太子妃拿起雪亮的匕首,扯開手臂上包紮的布巾,連呼吸都停止了,忙奔上前,顫聲道:「太子妃,不可啊!」
太子妃心一橫,匕首在傷口上用力划過去,發出骨頭碎裂的聲音,血汩汩而出。
羅嬤嬤驚駭地盯著太子妃的手臂,眼前陣陣發黑。青蕪嚇得尖叫,她慌忙捂上了嘴,驚恐地盯著太子妃。
太子妃渾身顫抖著,拼勁全力將匕首遞給羅嬤嬤,「去收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