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中省下轄六局,負責皇宮的衣食住行車馬等,是除去皇城司宿衛之外,帝王身邊最重要的衙門。
文素素並不反對,只要他們有本事便可。通過黃大伴,她還能順便摸清殿中省。
琴音去取了熏籠來,文素素將手爐還給他,「你拿著吧,跑來跑去冷,我這裡有熏籠就夠了。」
琴音也沒推辭,揭開手爐添著炭,小聲道:「娘子,在你進宮之前,秦皇城使將查到太子妃所行之事,一一回稟了殿下。殿下震怒,沈相與成郡王,崔樞密使都認為要慎重,事關國體,既要師出有名,又要顧忌到皇太孫。這件事,本來與娘子無關,是沈相提出,讓娘子也來,太子妃的舉動,皆在針對娘子。娘子,等下沈相他們肯定要問娘子話,娘子萬要多多保重。」
「果真是與己方便,來得如此迅速。」文素素心道,頷首道了謝。
琴音道不敢,他還要回去當值,扣好手爐放在衣袖裡,匆匆告退離開。
文素素貼著熏籠,思索著太子妃以及幾位重臣的反應舉動。
齊重淵還沒帝王的魄力,沈士成他們是先帝留下來的輔政大臣。先帝封文素素的用意,沈士成身為肱股之臣,肯定知曉。
太子妃所做之事,文素素留下物證人證的緣由,並非要判她的死刑,也判不了她的死刑。
沈士成既然要將太子妃之事,提到國事的高度,那他就得按照國事來辦,無法指鹿為馬,太過罔顧事實。
太子妃先前主動提出去皇廟,齊重淵並非長情之人,也算不上絕頂心狠。
齊重淵見到太子妃服軟,念在皇太孫的份上,心裡肯定有所鬆動,允了她的懇求。
文素素已經預料到,沈士成他們會苦口婆心勸說,給太子妃說情。
這就觸到了齊重淵的逆鱗,他剛掌握天下大權,就被管東管西。
文素素心情很是輕快,樞密院與政事堂,文與武,很快就能換人了。
等了足足有小半個時辰,熏籠里的炭已經逐漸變涼,琴音總算再次前來:「娘子,殿下有旨,宣娘子前去。」
文素素起身隨著琴音朝朵殿走去,琴音低聲道:「娘子,是殿下單獨要見娘子,殿下心情不大好,娘子要小心行事。」
文素素輕頷首示意知道,來到朵殿,齊重淵歪到著身子坐在椅子裡,右手臂搭在案几上,手上把玩著鎮紙,黑沉著臉對她點點頭,「你來了。坐吧。」
文素素謝恩後坐在齊重淵的下首,他將手上的鎮紙一丟,神色莫名望著她,道:「先前你都聽到了。薛氏將瑞哥兒與福姐兒託付於你,你打算如何辦?」
